“父皇,兒臣今日所言,句句屬實,若有半句虛言,甘願受萬刃穿心之刑。”
“兒臣之所以去白自明府上,是因為兒臣收到了確鑿的舉報,大燕的浣衣局內,正發生著一件喪盡天良、人神共憤的驚天醜聞。”
說到這裡,蕭煜的聲音開始顫抖,臉上甚至浮現出了一種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神情。
“有人利用職權,在浣衣局內逼良為娼,暗中逼迫那些因罪受罰的官宦人家女眷賣身,以此來供給朝廷的某些達官顯貴玩樂洩慾。”
“那些曾經體面尊貴的千金小姐、命婦夫人,在浣衣局裡過著生不如死、豬狗不如的生活,稍有不從便會被活活折磨致死。”
“如此骯髒、如此下作的勾當,竟然就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,在皇城根兒下的浣衣局裡,堂而皇之地存在了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!”
蕭煜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,沒說一個字,全場的官員們心頭就被猛砸一次。
其中有幾個官員,臉色在聽到“浣衣局”三個字的時候,瞬間變得一片慘白,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晉王蕭雲的心頭也是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“荒謬!簡直是一派胡言!”
魏王蕭乾雖然聽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,但本能地想要反駁蕭煜。
“浣衣局乃是宮中禁地,有大內太監與嬤嬤掌管,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?”
“二弟,你為了給自己脫罪,竟然編造出這種荒誕不經的謊言來抹黑皇家,你究竟居心何在?”
蕭煜猛地轉過頭,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蕭乾,直看得這位平日裡自詡勇武的大皇子心頭髮毛。
“大皇兄若是不信,大可去問問白自明府上的那些管家和侍衛。”
“兒臣昨日帶人去白自明府上時,白自明那老畜生,正將一名從浣衣局裡私自帶出來的罪臣之女壓在床上,欲行那強暴之事。”
“更可恨的是,那女子不僅傷痕累累,甚至連一雙手都被冰水泡得開裂見骨,卻還要遭受那老畜生的非人折磨。”
“兒臣當時表明了身份,那白自明不僅沒有收斂,反而囂張跋扈,蔑視皇權。”
“他甚至命令府中的家奴對兒臣動手,企圖殺人滅口,兒臣為了自保,也為了維護我大燕皇室的尊嚴,這才不得已將其當場格殺。”
蕭煜猛地轉過頭,再次向蕭政重重地磕了下去,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涼。
“我大燕自開國以來,便以仁孝治天下,父皇更是勵精圖治,欲做一代明君。”
“可如今,在父皇的治下,竟然有這等逼良為娼、將罪臣女眷當做玩物的腌臢行徑,這簡直是在挖我大燕的根基,是在抹黑父皇一世的英名。”
“白自明該死,那些參與其中的官員更該死,他們不僅是在犯罪,他們是在謀殺我大燕的國運。”
“兒臣懇請父皇,立刻下旨徹查浣衣局,將那些隱藏在幕後的牛鬼蛇神全部揪出來,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。”
蕭煜這番話,不僅將自己殺人的罪名洗得乾乾淨淨,甚至直接將高度上升到了國家運勢與皇帝名譽的高度。
大殿內的氣氛,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。
那些原本還在叫囂著要嚴懲太子的官員們,此時一個個面如土色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因為他們知道,這件事情一旦是真的,那將會在大燕的官場上掀起一場怎樣的驚天狂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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