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狐疑地拿起卷宗,藉著昏暗的燭光,當他看清封面上那幾個字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《冀州刺史林文玉貪墨案》。
站在蕭煜身後的林師師,在看到那幾個字的一瞬間,嬌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藏在袖中的雙手死死地攥在一起,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,帶來鑽心的疼痛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太子殿下今晚帶她出來,竟然是為了她父親當年的冤案。
兩行清淚,瞬間打溼了斗笠下的白紗,她心中對蕭煜湧起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感激與敬畏。
晏青拿著卷宗的手微微有些發抖,但他很快便深吸一口氣,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“殿下,這……這是當年林文玉的案子?”
“微臣不明白,殿下為何突然查起這樁舊案?”
蕭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
“晏大人對這樁案子,應該不陌生吧?”
晏青乾笑了一聲,拱手道:
“殿下明鑑。當年林文玉倒臺,此案是由當時的刑部左侍郎、也就是如今的刑部尚書馬玉良大人一手督辦。”
“微臣當時不過是個刑部員外郎,只是奉命謄抄了一些卷宗,跑跑腿而已。對這案子的核心內情,微臣實在是知之甚少。”
“哦。知之甚少。”
蕭煜嘴角的笑意更濃了,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冰冷。
“晏大人,孤今晚既然能找到你府上,自然是把該查的都查清楚了。”
蕭煜緩緩站起身,雙手背在身後,在書房裡踱著步子。
“三十年前,青州府學。有兩個寒門學子,同窗五載。他們同吃同住,感情深厚,曾立誓要一同考取功名,造福百姓。”
“這兩個人,一個叫林文玉,另一個,叫晏青。”
晏青的臉色白了一分,嘴唇微微哆嗦。
“天武十二年,你們二人同登金榜。入朝為官後,更是互相扶持,結為通家之好。”
“孤聽說,當年你們甚至還動過結為兒女親家的念頭。”
“只是可惜,晏大人你夫人不爭氣,也生了個女兒,這親事才作罷。”
“晏大人,孤說的,可對?”
晏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顫聲道:
“殿下,微臣與林文玉確實曾是舊識,但……但他後來利慾薰心,貪墨軍餉,官商勾結,微臣身為朝廷命官,怎能與這等國賊同流合汙?”
“微臣當年也是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,才不得不與他斷絕往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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