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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個名字被念出,排名也漸漸清晰。
魏王蕭乾毫無懸念地拔得頭籌,鄭驍緊隨其後,晉王與齊王則分列三四。
其餘的世家公子們雖然也各有斬獲,但與這幾人相比,終究是差了一大截。
營地裡的氣氛越發熱烈,眾人都在議論著魏王的勇猛和鄭驍的悍勇。
就在這片喧囂之中,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,帶著幾分好奇,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“咦,怎麼不見太子殿下回來?這稱重都快結束了。”
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世家子弟,他話音剛落,旁邊就有人嗤笑一聲,接過了話頭。
“還能為何?自然是眼紅魏王殿下的獵物,想在林子裡多待一會兒,看看能不能撿個漏,好爭一爭這頭名唄。”
這話說得陰陽怪氣,引來一陣低低的鬨笑。
另一人壓低了聲音,用一種嘲弄的語氣說道:
“爭頭名?就憑他?一個連弓都拉不穩的病秧子,別說爭頭名了,別在林子裡迷了路,被野狼叼了去,就算是祖宗保佑了。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。狩獵靠的是真本事,不是拖延時間就能行的。”
“魏王殿下在軍中殺敵時,他還在東宮裡喝藥呢。這能比嗎?”
各種夾槍帶棒的議論聲,不大不小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這些話語,無疑是在迎合著某些人的心意,同時也在貶低著那個至今未歸的太子。
蕭乾聽到這些話,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蕭雲和蕭鉞則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。
那一眼之中,包含了太多東西。
是心照不宣的冷笑,是計劃通盤的得意,是對於一個死人最後的嘲弄。
回不來了。
那個礙眼的傢伙,恐怕現在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找不到了吧。
就在此時,吏部左侍郎陳光明從人群中走出,來到御前,一臉憂心忡忡地奏道:
“陛下,如今夜色將至,山林之中多有豺狼虎豹出沒,夜間行路,多有不便。”
“太子殿下至今未歸,臣心甚憂,恐有不測。”
“是否應當派遣禁軍入山尋找,也好讓殿下早些回營,以安聖心?”
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既表現了對太子的“關切”,又點出了潛在的危險。
蕭政的眉頭,終於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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