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,稍候。”金管事退下。
錢文殷勤地給沈星河斟茶,沈星河端著茶杯,隨口問:“往後怎麼打算?”
“大不了換個地兒謀生唄。”
錢文倒看得開,他孤家寡人一個,哪兒都能活。
沈星河沒接話,目光轉向窗外。
街上忽然一陣騷動,一隊玄衣衛士護著頂紫金官轎疾行而過,行人紛紛避讓。
“那是玄鐵衛,楚陽王的人。”
錢文趴在窗邊,眼裡透著豔羨,“抓人可厲害了。”
“楚陽王?”
“陛下的親弟弟,連知府大人都得聽他的。”錢文壓低聲音,滿臉神往。
沈星河若有所思。
這時,門簾一挑,金管事領著托盤進來,一道道菜依次上桌。
錢文夾了塊鱸魚,小心放進沈星河碟中:“大叔先嚐嘗這清蒸鱸魚,清早剛從江裡撈的。”
沈星河嚐了一口,鮮嫩細滑,沒有半點土腥味。
“不錯。”
錢文鬆了口氣,接著為他介紹那道豆腐箱子:“這道菜工序最繁,先把豆腐挖空,填入調好的肉餡,煎到六分熟再勾芡上籠蒸。。。品相、火候都有講究。”
沈星河夾了一筷,肉餡嫩滑,可豆腐裡那股淡淡的酸澀味還是冒了出來。
他微微皺眉。
“大叔,不滿意?”錢文有些忐忑。
這豆腐箱子可是酒樓排名前三的招牌。
沈星河沒急著答話,片刻後才緩緩開口:“賣相、火候都沒得挑,就是這豆腐。。。”
話音未落,門外進來一個衣著考究的中年人,拱手道:“在下宋浩,是這林上酒樓的掌櫃。方才聽這位客官點評本店招牌菜,特來請教。”
沈星河起身回禮:“幸會。”
宋掌櫃正色道:“這豆腐箱子用的是上好的文昌豆腐,不知客官所說‘差在哪裡’,願聞其詳。”
沈星河也不藏拙:“掌櫃的,您這菜用了不少名貴香料,可那股澀味仍在。吃多了,舌頭鈍了,自然嘗不出來。可頭一回嘗的人,一入口便知。”
宋掌櫃聞言一怔。
多年前,也曾有位老師傅說過同樣的話,可惜那老師傅也沒能解決這難題。
他不由得鄭重起來,拱手道:“兄臺高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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