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仙兒便開始了她的佈局。
她先給御前的幾位太監每人送了二百兩銀子,讓他們在文德帝跟前多說說沈星河的好話。
又給太醫院的劉太醫送了一顆老山參,託他“照料”毓秀宮上下的身子。還讓人給各宮的姐妹送去一些精緻的首飾,說是“家鄉特產,不值幾個錢”。
銀子像水一樣流出去,人心像禾苗一樣長起來。
半個月後,文德帝在御書房與幾位大臣商議西北之事。
有大臣說沈星河在西北擁兵自重,恐有異心。
文德帝正要發怒,一旁的魏公公適時開口:“皇爺,老奴聽說沈將軍在西北日夜操練,修築城池,還開墾荒地,屯田自給。邊陲百姓安居樂業,西羌和草原遊騎都不敢來犯。這樣的臣子,哪裡有什麼異心?”
文德帝聽了,臉色緩和了許多。
當晚,林仙兒端著燕窩粥來到御書房,見文德帝面色不悅,柔聲問:“陛下為何事煩憂?”
文德帝嘆了口氣:“有人說沈三牛在西北擁兵自重,朕心裡不踏實。”
林仙兒輕輕替他揉著肩膀,緩緩道:“陛下,沈將軍若真有異心,他當初就不會把寧王交出來,更不會把自己的孫女留在潛江府。他的根在大盛,他的家人都在大盛,他能跑到哪裡去?西北苦寒之地,他替陛下守著,不叫外敵入侵,這是忠臣。那些說他壞話的人,要麼是不瞭解情況,要麼是別有用心。”
文德帝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朕不該疑他。”
林仙兒見文德帝態度鬆動,又道:“陛下,沈將軍在西北,不僅是替陛下守著邊關,也是替陛下震懾那些不安分的藩王。周王、秦王、魯王那些人,雖然沒動靜,但誰知道他們在打什麼主意?有沈將軍在西北,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文德帝眼神一亮。
他之前只想到沈星河可能擁兵自重,卻沒有想到,沈星河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藩王們的一種威懾。
一個能活捉寧王的將軍,誰不怕?
“傳旨。”
文德帝提筆寫下一道手諭,“賜沈三牛尚方寶劍一把,遇事可先斬後奏。另,西北軍務,著其全權處置,不必事事請示。”
魏公公接過手諭,心中暗暗感嘆。
這道手諭一下,沈星河在西北的地位就徹底穩了。
訊息傳到涼州,沈星河正在城頭巡視。
他看完密報,嘴角微微上揚,對謝道武說:“林貴妃這一手,比五萬兩銀子值錢多了。”
謝道武不解:“沈兄,什麼意思?”
沈星河沒有解釋,將密報摺好塞進袖中。
他知道,林仙兒在宮裡替他說話,替他鋪路,不僅僅是為了報答他送去的銀子,更是為了她自己。
他是她在宮外的靠山,她是他在宮內的耳目。
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“謝兄,傳令下去,加緊修築城牆,擴充軍備。另外,再招募五千當地民壯,編入鎮南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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