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柳老二首首盯著她,“你是知道的,大哥三弟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我回去跟他們說一聲,野狗那個小崽子,神不知鬼不覺就沒了。等你人老珠黃了,到時候被王員外趕出去,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。”
他肯定不會說,野狗己經被二丫帶走了。
今後的好日子要來了。
“你,你威脅我?”
柳慧蘭渾身發抖,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她不怕死,可她怕沒有兒子養老送終。
“我。。。我給。”
她從箱底翻出一個布包,層層開啟,裡面是幾件首飾。
一根金簪,一對銀鐲子,還有王員外賞的一隻玉戒指。
她一咬牙,把首飾塞進柳老二手裡,聲音沙啞,“拿去,都拿去。別傷害野狗,求你了。”
柳老二接過首飾,掂了掂分量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大妹,你放心,野狗是我親外甥,我怎麼會害他?等大哥三弟出來了,我們把他養得好好的。”
柳慧蘭低下頭,淚水滴在手背上。
柳老二揣著首飾,連夜去了府城的錢莊,換了八十兩銀子。他回到柳家坳,把銀子往桌上一攤,得意洋洋:“爹,五十兩,夠救大哥三弟了吧?”
柳老頭兩眼放光,卻不動聲色,數出二十兩塞進自己袖子裡,又把剩下的三十兩推給柳老二:“這三十兩,你去疏通關係。記住,一定要把你大哥三弟救出來。”
“好的,我這就去府城。”
柳老二心裡把柳老頭罵了個狗血淋頭,面上卻不敢顯露,接過銀子,連夜趕往府城。
柳老頭摸著袖子裡那二十兩銀子,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。
這些銀子,夠他跟錢婆子快活好一陣子了。至於兩個兒子,能救就救,救不出來。。。那也是他們的命。
他己經想通了。
兒子哪有銀子香。
。。。
半個月後,幾輛馬車從西北風塵僕僕地駛入潛江府,停在沈府門前。
車上裝滿了西域來的稀奇物件。。。琉璃盞、葡萄酒、羊毛毯、香料,還有幾匹花色斑斕的波斯地毯等。
領頭的是沈星河身邊的親衛,他將一封厚厚的家信雙手呈給二丫,又指揮人把禮物一件件搬進府中。
二丫接過信,沒有急著拆,先讓董管家安排親衛們去歇息用飯,自己拿著信回了書房。
她坐在書案前,小心地拆開信封,抽出裡面厚厚一沓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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