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嶼沒有回答,而是轉身撩開了身上的獸皮背心。
簡椿下意識捂住眼睛,“好好說話,撩衣服幹嘛。”
鹿風瞇起眼睛,用幽幽的語氣說道,“你們部落好多雄性都不穿獸皮衣的,裸露著上身,也沒見你一直遮住眼睛啊。”
簡椿的手彷彿卡住了一般,頓了兩秒,若無其事地放了下來,她搓了搓鼻尖,“這還不是怪他不提前打招呼。”
狼嶼強忍著笑意,繼續把衣服撩起,“我背上的這道劃痕就是當時留下的,明明攻擊的是我的靈體,卻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跡。”
狼嶼寬闊的肩背上的確貫穿著一道明顯的傷痕,從脊背上一直蔓延到腰腹的位置。
“哇塞。”看到傷口的兩人異口同聲地發出驚歎。
“好長的傷口,感覺只有獸類的爪子才能做到。”鹿風煞有其事地對簡椿努努下巴,“你說對吧。”
簡椿楞了兩秒,然後點頭,“對。”
其實她只掃了一眼傷疤,然後就被狼嶼流暢的背肌吸引了注意。
簡椿清了清嗓子,覥著臉問道,“能摸嗎?”
一旁的鹿風表情凝固住了,她似乎不清楚簡椿怎麼突然冒出了這句話。
“我是說……傷口能摸一下嗎?”
“當然。”
鹿風的表情還來不及轉換,狼嶼就先回答了。
於是簡椿順利地摸到了狼嶼的背肌,不是……順利摸到了狼嶼的傷口。
她的指尖順著傷口的走勢,輕輕地觸控著,明明早就結痂癒合的傷口,在她的觸碰下,彷彿有些灼熱,狼嶼不自覺地繃住背上的肌肉。
“微微有些凸起,就像是直接砍在了你的身體上才留下的傷口。”
“對,不是獸類的爪痕,是他們用一種我不認識的工具直接攻擊的。”狼嶼已經把衣服放下來了,遮住了上半身,但他似乎也在走神,眼睛壓根不看簡椿與鹿風,喉頭倒是止不住地滾動。
簡椿和狼嶼的狀態各有各的奇怪,鹿風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,她此刻更關心北方的事,於是接著分析道,“照狼嶼首領的說法,和他身上的傷痕作為證據,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但他真的去過了北方。”
鹿風直視著簡椿的眼睛,“從他的事情裡我們可以知道北方的某些人能看到所謂的靈體,並且以擊殺我們部落人為樂。”
有了前面的分析,鹿風又重新找回了對先前說的傳聞的自信,“看來雖然我們部落的傳聞流傳了太多年,在部族老人的口口相傳裡可能會出現些許偏差,但是我和狼嶼首領的兩件事結合起來,都有一個共同點。”
“那就是北方人肯定對我們部落人存在著某種惡意,而且很多年前,他們就已經比我們擁有更強大的實力了。”
鹿風又語重心長地勸道,“雖然現在部落已經有了陶罐,甚至是人手一個,但是我依然是很想學我的祖輩,去一趟北方冒險,帶點部落裡沒有的好東西回來,然後我的英勇事蹟流傳百年。但是北方目前看來還是太危險,前往北方的計劃,椿你還是要慎重考慮。”
簡椿似乎聽進去了,發楞地盯著虛空中的一處,眼神動也不動。
就在鹿風以為自己勸成功時,簡椿笑瞇瞇地說道,“那這趟我還非去不可了。本來還沒這麼重的興趣,但是一聽說可以冒險,頓時有了興趣呢。”
鹿風被這個理由堵地說不出話,大半天也只擠出一句,“你,你。”
狼嶼這時候卻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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