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刀緊張地嚥了咽口水,小聲道:“可以我也不想死啊。”
就在這時,又有兩名部落人的談話聲傳進了洞穴,他們極力小聲地對話,彷彿是不想讓那些城邦人聽見,但是阿刀還是捕捉到他們對話裡的細枝末節。
“椿說明日一早要回去了。”
“沒想到他們的族人真的不來找,真是白抓了。”
“她有沒有說這些城邦人要怎麼處理。”
……
最後一句話格外小聲,阿刀使勁把耳朵貼在石壁上才聽清一些字眼,“送給”、“矮人”、“挖礦”。
他倒在地上喘著粗氣,抬頭看向洞穴頂部,整個洞穴極小極窄,靠著洞外透進來的光線,才能看清山壁的紋路和身旁族人的表情,要是留在這樣的地方,被矮人押著挖一輩子的礦,他會生不如死的。
原本對城主還沒來救他們的輕微埋怨在這瞬間被陡然放大,堅信會有人來救他們的內心也發生了鬆動。
“我不能死,我也不能被留下來。”他喃喃自語,開始想對策。
阿刀叫囂著要見一面簡椿,他在矮人礦洞裡大吵大鬧,把他嘴巴塞緊,也依然在使勁撲騰,這樣發瘋的姿態讓駐守的部落人頭疼不已,得到簡椿的允許後,便把他拎到了簡椿面前。
簡椿扎著利索的馬尾,蹲在阿刀面前,非常嫌棄地說道,“我都留你一命了,你就這麼作死,想讓我把你殺了嗎?”
她眼裡的狠絕一閃而過,隨後又恢復成隨性的模樣,但這個樣子還是讓阿刀不免心驚,頓時回憶起她獵殺沙甲獸時的果決模樣,語氣就變得曲意逢迎起來。
“你們是不是要走了?”
“是又怎麼樣?”簡椿不耐地站了起來。
“那你要怎麼處理我們,當初你抓了我們卻不殺我們,一定是覺得我們還有用處,但是自從你們來到矮人國之後,就把我們壓在一個山洞裡,這些日子我就連你們部落人的人影也沒見到幾回。現在你們都要走了,也沒有說之後要拿我們怎麼樣。”阿刀越講越急。
“你想我怎麼處理你們呢?殺了你們還是把你們放了?”簡椿笑瞇瞇的。
“放了我,放了我們,只要讓我見了城主,你手裡捏著我們這麼多人的命,城主一定會願意給你們很多部落沒有的東西的。”
“怎麼在你嘴裡,你們的命聽起來這麼值錢,實際上,我可把你們被捕的訊息告訴了你的族人,距你被抓都過去將近一個月了,你的城主大人可還沒來營救你們,大概在她眼裡,你們的性命就如同草芥一般低廉,抓了你們還浪費我好些天的糧食。”
阿刀想辯解,卻又想起了在矮人山洞洞口匆匆離開的阿鋒,頓時啞口無言,內心對城主的埋怨也像一把火一樣被徹底點燃了。
“所以我只能把你們賣給矮人國國王了,正好他們缺人手,你們會被帶到最深的地底下,挖最難挖的礦石,並且永遠也見不到太陽,他和我達成約定,會拔掉你們的舌頭,並且永遠不會讓你的族人們知道你們在這。”
簡椿說得一本正經,雖然是在恐嚇他,但是她是真的覺得把這些城邦人抓回來不太明智,現在還要想辦法處理他們,所以厭煩的表情不像裝的。
阿刀的心理預期被不斷打破,內心的恐慌也在增加,他本來還覺得哪怕被留在矮人國,但是總能早到機會出逃,遇見來矮人國的族人,現在這層僥倖心理也被簡椿徹底打碎。
他狠狠一咬牙,跪在地上,用膝蓋移動著靠近簡椿,用額頭不斷敲擊地地面,發出“咚咚咚”的響聲。
“求求你,求求你放過我,你想要什麼,只要我能辦到,我一定辦到,只要你開口。”
“當初你們城邦人見到部落人時可不是這個態度,現在知道自己的命拿捏在我手裡,害怕了?”
阿刀還在不斷求饒,額頭在與堅硬地面撞擊的過程中被敲破,鮮血順著臉龐流下,糊住了他的眼睛和鼻子,整張臉顯得血肉模糊的,十分可怖。
簡椿冷漠地看著眼見的狀況,過了半刻,才阻止道,“我這有件事,只要你能辦到,我就放你走,只不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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