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長敘說完，攬著葉清影往外走，葉清影掙了一下，肩膀上的手掌反用力捏的她生疼。
葉清影抬頭，對上傅長敘烏雲密佈的眼眸，他沉著臉，彷彿下一秒就要來一場毀天滅地的暴風雪。
葉清影心裡犯怵，乖乖順著他的手勢往前走，一直走到馬車前。
“上去，我有話要說。”傅長敘聲音低沉，不容拒絕。
葉清影上了馬車，坐進車廂，傅長敘極具壓迫性的身影跟著擠了進來。
他一坐穩，馬車立馬掉頭往城裡走。
魏徹望著被帶走的葉清影，心中莫名懊惱，若他方才強勢一點，給葉清影撐腰的就是自己了。
“沈大人，既然聖上命你接管此處，那這裡就交給你了。”
沈子竹還沒起身，魏徹一聲令下，冷著臉帶著自己的人呼嘯離去。
沈敘似又被人又當眾打了一巴掌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傅長敘，你得意什麼，等你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時，就知道自己有多可悲。
……
馬車晃晃悠悠，車廂裡一片沉默，傅長敘挨著她坐著，卻一改往日的嬉鬧態度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傅長敘身上的戾氣消散，這才開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們聊聊？”
“聊什麼？”
“我先說說我這三年去幹什麼了。”傅長敘主動道。
“三年前，我去伏擊北梁的偵查兵，身負重傷被困在一個山谷裡。我以為我沒有活路了，所以讓蒼鷹把東西帶回去給你。但是，後來我被北梁的軍隊活捉了，他們把我抓回了北梁，對我嚴刑拷打。”
“我一直想著，清清你還在等我回去，我不能死，於是就假意投降，在北梁當起了臥底的探子。頭一年，我被看管的極嚴，我為了活下來，每日都小心翼翼，沒機會也不敢找你。”
“後來兩年，我站穩了腳，往安國送了一些重要的情報，但也引起了北梁太子的懷疑，中間發生過很多事，每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必死無疑，那種驚險連我都膽顫，我不想讓你牽連其中，所以一直沒有聯絡你……”
傅長敘抬頭望著他，狹長的眼眸裡，全是愧疚和自責。
他小聲又不確定地詢問道：“清清，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？”
葉清影嘆了口氣，再硬的心看到他這可憐巴巴的樣子都軟了。
她總是這樣。
“我沒有怪你，我只是有點退縮了。前天我滿身都是勇氣，覺得只要我往前邁出一步，就能嫁給你和你白頭偕老。今天一睜眼卻開始畏手畏腳，像是一夜之間從夢境跌落現實，紛擾纏身，身不由己。”
“沒關係，沒關係，清清的勇氣用光了也沒關係，我有。”
傅長敘提著一顆心，怕她說出更嚇人的話，慌忙握緊她的手。
“清清只需要站在原地，讓我奔向你。就算是刀山火海，我也會奔向你，我送的凌霄花絕不會再消失第二次，我保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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