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
乾隆被她晃得棋子都拿不穩，嫌棄地抽胳膊，“鬆手。”
紫薇朝她使了個眼色，“得逞了吧！”
“皇阿瑪…你再讓我抱一下！就一下！”
“……小燕子。”
“皇阿瑪我太愛您了！”
乾隆嘆了口氣。
他抬頭看了窗外一眼，八月的日頭正烈。
可他忽然覺得，這丫頭身上那點火光，得留著。
宮裡太冷了。
她要是也滅了，這紫禁城就更沒人味兒了。
永琪正在含經堂看書。
聽說明天小燕子，求了恩准要出宮去，他放下書卷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想起上個月她，小燕子蹲在荷花池邊說的話：“她仰著腦袋問，你能帶我出宮嗎？”
他問她“這裡不好嗎？”
她搖頭：“是要去看看那些曾經有恩於我的人！”
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姑娘，心裡裝著一本賬。
誰對她好，她一筆一劃都記著。
次日一早，一輛藍布馬車從圓明園東門駛出，後面跟著一輛裝滿米麵布匹的板車。
小燕子把腦袋 從馬車簾子裡探出來，風吹得她頭髮亂飛，她也不管，使勁朝外頭看。
爾泰坐在她對面，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嘴角忍不住往上仰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
“看路！”
小燕子自顧不暇：“我都好久沒走這條路了，怕認錯。”
馬車拐進一條窄巷，越走越窄，兩邊是灰撲撲的院牆和歪歪扭扭的晾衣繩。
終於停在一扇破木門前。
小燕子跳下車，推開門……
“柳青…柳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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