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吳老頭的藥膏配方
吳老頭的藥膏用完了。
林野是在肩膀又一次拉傷的時候發現這件事的。那天他搬了一整天的廢礦石，晚上回到住處，習慣性地去摸牆縫裡的陶罐——空的。罐底只剩指甲蓋大的一小塊，抹了兩次就沒了。
他拿著陶罐去找吳老頭。
吳老頭正躺在通鋪上打盹，被林野推醒後，迷迷糊糊地接過陶罐搖了搖。“沒了？”
“沒了。”
“嗯，也該沒了。那罐用了大半年。”吳老頭坐起來，從鋪蓋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，裡面是幾種曬乾的草藥。他一邊挑揀一邊說：“三七、血竭、續斷、骨碎補，再加一點靈泉水熬成膏。你要是想自己配，我把方子給你。”
林野有些意外。“祖傳的方子，你願意給？”
“什麼祖傳不祖傳。”吳老頭嗤笑一聲，把幾味草藥攤在破布上指給林野看，“這方子不是我家祖傳的。是我年輕時在黑市從個散修手裡買的，花了三塊靈石。那散修也是從別處偷的方子。修仙界的方子，就沒有真正‘祖傳’這回事——大家你偷我我偷你，偷了改，改了再偷，傳了幾手就變成‘祖傳’了。”
他把草藥一一指給林野認：三七是田七的根莖曬乾切片，血竭是麒麟竭樹脂凝結後的紅色塊狀物，續斷是川續斷的根，骨碎補是槲蕨的根莖。這幾味在修仙界的藥園裡都能找到對應靈植，品級不高，但藥效比凡間的好得多。
“關鍵在於靈泉水。”吳老頭說，“普通水熬出來的只能治筋骨外傷，靈泉水熬的能滲透經脈，修復細微的靈氣損傷。你有本事搞到靈泉水，就自己做。搞不到的話——我也沒有了。靈泉水去年就用光了。”
“靈泉水哪裡有？”
“青玄城後山有個靈泉眼，但被外門霸佔了。外門弟子每月能領一壺，雜役就別想了。”吳老頭把草藥重新包好，塞回鋪蓋底下，“不過你認識藥園的人，也許能搞到。”
林野想到了柳兒。
二、柳兒的密信
第二天，柳兒來上“課”的時候，林野提了靈泉水的事。
“靈泉水？”柳兒想了想，“藥園有。是用來澆高品靈植的，每月定量。我每個月能領一小壺自己用——不過我可以分你一半。”
“不會讓你為難？”
“不為難。我平時也用不了那麼多，一半澆我的盆栽，一半給你。”柳兒拿出紙筆記下，“不過靈泉水是消耗品，每個月只有一壺。你能用多久？”
“夠做藥膏就行。”林野把吳老頭的配方簡單說了一遍，柳兒一邊聽一邊記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這個方子——比藥園的低品療傷藥好！”她寫完最後一個字，抬頭看著林野，“低品療傷藥只能止血生肌，你這個藥膏能滲透經脈。你知道‘滲透經脈’意味著什麼嗎？意味著它能治療修煉時留下的暗傷！”
暗傷。林野在番茄攻略裡讀過這個詞。修仙者長時間修煉或戰鬥後，靈氣會在經脈中留下微小的撕裂傷，日積月累就會形成暗傷，阻礙修為提升。能治療暗傷的丹藥在市面上極其昂貴，最便宜的也要上百靈石一顆。而吳老頭的藥膏，本質上就是一種廉價的外用暗傷療法。
“你們藥園的療傷藥，不管暗傷？”
“不管。管暗傷的是‘續脈丹’，三品丹藥，一顆一百二十靈石。”柳兒放下筆，“你這個藥膏效果相當於外用版的續脈丹——成本呢？幾味草藥加靈泉水，成本多少？”
林野粗略算了算：三七、血竭、續斷、骨碎補在異界都是低品靈植，藥園裡種了一大片，成本幾乎為零。唯一的稀缺資源是靈泉水。如果一壺靈泉水能熬十罐藥膏，那每罐的成本不到一塊靈石。
藥效相當於三品續脈丹。成本不到一塊靈石。
“阿木，如果這個藥膏能量產——”柳兒壓低聲音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野把陶罐放回牆縫，“所以先別跟任何人說。你幫我搞靈泉水，我試做第一批。成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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