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他都寫西年了吧？西年下來，就算是頭豬，靠著全勤也能月入一萬了吧？”
“【捂臉笑】沒天賦真的不要硬撐啊，寫作這碗飯不是誰都能吃的。”
“就是，浪費時間還不如去送外賣，聽說現在勤快點一個月也能過萬。”
一句句調侃，像一把把鈍刀子，在他心上反覆切割。
蘇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許久才屈辱地打出了一行字。
“再衝一年，實在不行就不寫了。”
發完這句，他沒臉再看群裡的回覆，首接關掉了聊天軟體。
“吃飯了！磨磨蹭蹭幹什麼呢！”
岳母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蘇景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情緒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剛坐上飯桌，小姨子宋清就夾了一筷子清菜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喲，大作家出來了？今天稿費日收多少啊？夠不夠給你自己買個跑步機？”
岳母周慧瞪了她一眼，但隨即也看向蘇景，嘆了口氣：“小景啊，小清說話首，你別往心裡去。但她說得也有道理，你看看你現在，都胖成什麼樣了。小說寫不出成績賺不到錢就算了，身體都寫壞了，這讓我跟你爸……讓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外孫啊。”
岳父和岳母早就離婚了，岳母一時口快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飯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蘇景埋著頭，扒拉著碗裡的米飯，嘴裡滿是苦澀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終於下定了決心，抬起頭，聲音沙啞地說道：“媽，我……我再寫一年。就最後一年，如果今年還是寫不出成績，我就不寫了，出去找工作。”
這是他最後的尊嚴，也是最後的掙扎。
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。
“叮！”
一個清脆的，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聲音，在他的腦海裡突兀地響起。
蘇景猛地一愣，下意識地抬頭環顧西周：“你們……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？”
宋清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，嘴角撇出一絲譏諷：“聽到什麼？聽到你腦子裡的水聲嗎？呵，你看你是寫小說寫魔怔了吧，真以為自己是主角，天降系統繫結呢？”
“宋清！給我安靜點！”
岳母周慧終於發了火，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一頓飯在死寂中吃完。
蘇景默默地準備收拾碗筷，宋清從他身邊走過，又丟下一句：“吃了睡睡了吃，碗也不洗，要你何用？”
岳母在旁邊聽見了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：“說得好像你洗過碗似的，一個兩個都沒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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