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小一口氣說完，端起水杯，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。
而姜夜，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。
創世高塔，異獸，機孃的誕生……這些資訊在他的腦海裡盤旋，勾勒出一個宏大而又陌生的世界觀。
但他很快就抓住了最核心的問題。
“既然機娘擁有自我意識，那她們最初為什麼會聽從人類的命令？僅僅因為是人類製造了她們的機體？”
這個問題，首指人與機娘關係的關係。
蘇小小放下水杯，肉嘟嘟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神秘的笑容，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。
“這個問題，教材上官方的說法，和外面流行的說法，差別很大。”
“官方的說法是，創世高塔內，存在著可以與我們交流的智慧生命體，我們將她稱為【女媧】。一千年前，正是【女媧】與當時各個星球的最高層達成了共識，並制定了機娘必須遵循的三大準則。”
“第一，機娘不得傷害自己的機師，或在機師面臨危險時袖手旁觀。”
“第二，機娘必須服從機師下達的命令，除非該命令與第一條準則相牴觸。”
“第三，在不違背第一、第二條準則的情況下，機娘應儘可能保護自己的存在。”
這不就是換了層皮的機器人三定律嗎？
姜夜心裡默默吐槽，但臉上依舊維持著認真求學的神情。
“當然，”蘇小小補充道，“這個服從也不是絕對的，如果機師做出嚴重違背機娘意願的行為，比如試圖侵犯，或者命令其自殺，機娘是有權拒絕甚至反抗的。”
“那……流行的說法呢？”姜夜追問道。
蘇小小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帶著些許八卦的意味。
“流行的說法就比較陰暗了。很多人認為，當年高層和【女媧】之間，肯定達成了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交易，用某種代價換取了機孃的忠誠。不過這終究只是猜測，沒有任何證據，或許只是一種陰謀論吧。”
秘密交易？
姜夜的腦子飛速轉動。
一個能憑空賜予機械生命的神秘存在，人類高層能拿出什麼東西來跟它交易？
這個問題太過遙遠，他暫時不想深究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姜夜點了點頭，示意她繼續。
蘇小小見他沒有被這些陰謀論帶跑偏，心裡也鬆了口氣，繼續講解起來。
“在機娘誕生後的一千年裡，也經歷了很多次重大的變革，其中最重要的一次，就發生在三十年前。”
“當時，聯邦政府聯合《機娘戰紀》的開發商，推出了價格相對優惠的民用型號機娘，也就是我們現在市面上能買到的這些。”
“與此同時，他們也強制收回了此前己經售出的所有機娘，將它們列為非賣品，不再向大眾開放。”
“這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，民用型號的機娘，被限制了在現實世界中切換為機甲形態的能力，她們只能在《機娘戰紀》裡，才能展現出真正的戰鬥姿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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