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我能幫到的嗎?”
“我們調查到,桑氏集團最近計劃開闢一條新的智慧航運航線,已釋出船舶採購與數字化運營平臺共建專案的招標。”寧慎獨給陳敬喜出示相關的新聞,是桑氏招標會的具體資訊,日期在下個月的月末,“因為陳先生您正好是船廠的老闆,又在研發智慧化船舶,我們希望您能夠參加招標會,藉此機會近距離接觸桑周,引蛇出洞,我們警方會提供必要協助,全力保障您的人身安全。”
陳敬喜其實從秦火那裡聽說了桑氏即將召開招標會,他的第一反應是,桑周衝著他來的。否則一個會緩行裁員方案來抵禦智慧化浪潮的物流集團,怎麼突然轉向智慧化風口,提出要開闢一條新航線呢?
如果陳氏參加招標會,陳敬喜有十足的把握,桑週會選他合作,與他搭上線。
不管是之於桑周,還是之於陳敬喜,都像有一股致命的引力,拉著他們向彼此遷移。
陳敬喜答應:“可以,我會積極配合警方的工作。”
寧慎獨伸出手去:“謝謝你,陳先生。”
陳敬喜同他握了握手。
離開市局,陳敬喜回到公司,有幾份檔案需要他簽署,他還得完善收尾工作。
一直忙到結束,已是深夜,陳敬喜趴在桌上,不是很想去醫院見梁平生。
他仍然在為之前的冷戰傷腦筋,梁平生既然能拋下哭泣的他徑自離開,想必根本不重視他的心情,陳敬喜視他如己出,梁平生呢?
不對等的關係讓陳敬喜沮喪至極,很想結束與梁平生的感情,可又沒法輕易放下執念。
於是陳敬喜在痛苦中越陷越深,怎麼都拔不出來。
正糾結著,門被輕輕叩響了,陳敬喜抬起頭,見是秦火:“是你啊。”
“陳小少爺,你還不走嗎?”秦火問。
陳敬喜揉了揉太陽穴:“很快就走了。”
默了須臾,陳敬喜主動告知秦火:“梁平生醒了。”
秦火怔住了。
“你想去看看他嗎?”
自打梁平生淪為植物人狀態後,秦火就沒見過他幾回,或許在秦火的印象中,梁平生是那種天塌下來都能憑一己之力抗衡的強者,病床上的羸弱之軀實在不像他,秦火抗拒與這樣的他見面,所以即便知道梁平生在那裡,也極少去探望。
現在梁平生醒了。
陳敬喜覺得有必要跟秦火說一聲。
秦火點頭答應了:“可以。”
於是陳敬喜開車帶秦火去見了梁平生。
梁平生蜷縮在被褥裡,陳敬喜剛進病房的時候,他眉目還流露出一抹哀傷,可當秦火踩著陳敬喜後腳進來,縈繞在他周身的愁雲便散了,他即刻挺直了腰,調整靠枕,讓自己坐得矜持,十指交叉著擱在膝上。
陳敬喜只想笑。
秦火和梁平生客套,陳敬喜就擱大老遠旁聽,翹著腿刷手機。
世界在他眼中恍然變成黑白基調的默片,一幀幀地放映,沒有聲音,當畫面切到梁平生健談的身姿,空幕上頓時打出兩個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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