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迷惑道:“這個,佛,你哪翻出來的?”
喬初琪趕到,看清於蓁後眉頭愈來愈緊。她不由得抓著於蓁的肩,對其抱捧著的泥佛像感到極度失衡的驚駭。
她失聲喊道:“小蓁!你是清醒的嗎!”
廟內卻傳來項黎禮的慌張聲,局面變化之快簡直令人措不及防,他嚇愣幾秒後才慌忙上前拉架。
回頭的霎時天地倒調,林然殊被絆倒在地,冰冷的地板撞上他的背,顛倒的視線仍未歸正,同樣冰冷的手就扼住了他的脖頸。
高槐的肩膀,腰背舒展,身形足夠遮擋地上的人,他擠進林然殊的膝蓋之間,跪著掐林然殊。
喉管能呼吸的餘地越來越窄,林然殊極力掰著高槐的指節,對方的手卻像鐵鉗焊死在他的脖子上。林然殊的眼眶逐漸充血,泛起的溼意模糊了高槐毫無表情的臉。
“嗬、嗬。”
他努力屈起腿,腿肉難以遏制地顫抖,鞋尖晃著捱到高槐的側腰時,不帶任何猶豫地奮力一踹。高槐硬邦邦地遭了這一踹,手下力度竟絲毫不減。
好在黃肅與項黎禮兩人合力拉開發瘋的高槐,空氣驟然鑽入灼痛的氣管,林然殊難忍地側身蜷縮,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。
黃肅又氣又驚,拳頭握地嘎吱響。懵了的項黎禮只死死勒住高槐的一隻手,生怕他再動一下。
林然殊的咳嗽緩緩平息,他支著小臂爬起來,後背沾滿了灰塵。
“先回去,”他沙啞地說,鼻尖透著微紅,“回去再說。”
喬初琪還抱扶著不知道什麼狀態的於蓁,她抿緊嘴,牽著於蓁一小步地挪過來,沒有說話。
脖子上的掐痕一時間消不了,林然殊不想讓表哥瞧見,問有沒有可以擋的東西。項黎禮忙說有,他背了包,一手攔著高槐一手從包裡找出毛巾,拿給林然殊。
回去的路上六人神態各異,文小樂看破不說破,安靜地將他們送到家。不過他留下了林然殊。
大夏天圍個毛巾顯得奇怪,但他不愛探究別人不願意講的事,很快移開注意毛巾的目光。“你之前不是說想去姑太家,我來接你呀。”文小樂說。
林然殊的嗓音還是啞的,只敢昂著聲線回答好。
看著表哥駕車離開,他摘下毛巾回屋,一樓空無一人,椅子上扔著裝有佛像和短釘的揹包。上了二樓,他擰開門把手,最先入眼的人此刻在床頭坐著,窗戶敞開,跑進來的光線和風使稍許逼仄的空間有了流動感。
高槐什麼都沒有說,他卻能默契地體會到他的緘默。
林然殊坐到旁邊,低頭疊毛巾。
“對不起。”高槐打破沉寂。
“你也‘鬼上身’了嗎。”
“我清醒的時候看到你從地上爬起來。”
“全程一點意識都沒有嗎。”
“嗯,我不記得我做了什麼。”
“你突然掐住我。”林然殊說完沉默,再道,“把我摁在地上,很可怕。”
高槐輕問他:“還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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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2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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