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也難為你這麼辛苦回來。”文真梅遺憾道,“他倆夫妻有急事,今早就帶殊殊走了,我還想著你明天才出發,應該不用著急告訴你,結果忙著忘記了。”
老人懊惱地拍手,婁非蘊只好先安撫她,“沒事的外婆,知道卿姨他們忙,要是我再早點回來就好,就能趕上了。”
“我人老了,腦子也不好使了。”
“您是忙忘了,跟老不老沒關係。”婁非蘊說。
進了屋,他第一感受就是安靜。
絕對的安靜。
如果林然殊還在這裡,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熱鬧的聲音,根本不會讓屋內變得冷清沒人氣。
婁非蘊少有情感外露的表現,大多感性的波動於他而言是沒有必要的,導致很多時候他都被別人歸類在“看似溫和但難以深交”的社交範疇內。他也認可這類評價,可關鍵在於別人與林然殊不一樣,那些被他忽視的波動全部傾斜給了林然殊。
一聯想到沒能在林然殊離開之際見上一面,他眉頭不由得微微一蹙,似乎是心上遺漏了什麼,說不清道不明,像磨成很鈍很悶的失落。
當進到林然殊空蕩蕩的臥室,這種失落從一個不起眼的點迅速擴散為一圈圈的波浪衝擊著他的心。
文真梅的聲音自他背後響起:“殊殊給你留了東西,那個風鈴。”
他碰了下風鈴尾巴處的鈴鐺,細線串著的摺紙嘩啦啦地搖擺。
“就掛在這裡等殊殊回來吧。”婁非蘊溫聲說。
“那掛著吧。”文真梅瞥眼窗外的天色,“時候也不早了,留下吃飯吧非蘊。他們回來我買了很多菜,還有一些沒吃完,正好你吃了晚飯多休息一晚。”
正值畢業季,雖然落定了工作,但公司還沒有那麼快辦入職,住一晚的時間並不急迫,他自然應好。
文真梅早早備好了菜,不用一個小時,五六道菜端上桌,有魚有肉有湯,豐盛到令婁非蘊咋舌。
文真梅用溼毛巾擦手,說:“你年輕胃口好,多吃些,這會兒你們都走了,我一個老人家吃不了這麼多菜,放著只有浪費。”
看著滿桌的菜,婁非蘊一時竟不知從哪道開始夾,“外婆,這真的太豐盛了。”
“吃吧,能吃多少算多少,吃好吃飽就可以。”
文真梅盛開一碗雞湯,推到他面前,“涼了喝。”
“謝謝外婆,我幫您盛飯。”
婁非蘊站著要為她盛飯,她坐在橫凳上,擺手示意讓他先吃:“剛炒完菜,吃不下,你吃。”
他坐下,不著急動筷,“下次我來做吧,外婆,您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文真梅說:“好,好,等殊殊回來,我們一起嚐嚐。”
提及林然殊,婁非蘊一笑,端起雞湯抿了一口,“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做的菜。”微燙鮮美的雞湯入胃,他多喝幾口,又道:“如果殊殊在,他肯定要喝好幾碗。”
文真梅只笑不語。
“非蘊啊。”
片刻,老人開口說話,“要是殊殊知道你這麼掛記他,把他放在心上想著,他一定特別高興,因為你是他很重要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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