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體雪白的莫名骨骸,被掛在牆壁上,只剩一顆頭顱,眼眶裡什麼也沒有,就這麼空洞地盯著江跡星。
江跡星一不小心瞥到,心臟無端地急促跳動了一下,連帶著對老闆的感激也消散了些,反而多了幾分惶恐。
他臉上的表情毫不遮掩,就寫在臉上,老闆看到,緩步走到那副骨骸前,沉聲解釋道:“這個只是個模具,不用怕我。”
這麼說完以後,兩個人之間沉默了會。江跡星心裡其實很著急,但面對如此沉默又身形高大的男人,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他頓了又頓,還是開口道。
“我和我朋友進到山裡…遭遇了一些可怕的事,我們有個…同伴已經遇害了,再然後我想…”
江跡星的話突然就止住了。
因為老闆寬大的手掌突然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,粗糲的指腹摸上了他的脖頸,安撫一般,輕觸了一下,對他道:“寶貝兒,你是受傷了嗎?”
“是…男朋友嗎?”
江跡星愕然抬頭,也伸手去碰自己的脖頸,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…什麼?”
“我注意到你的身上好像有很多這樣子的印子,被誰欺負了?”男人低垂下頭,手輕撫那片痕跡,“你的同伴或者…男朋友?我看到他們好像都在外面。”
火辣辣的目光直盯著衣服深處,好像恨不得鑽進他的衣物裡,貼著看一樣,江跡星不適地扯了扯領口。這是吻痕,是那天晚上時延過於激烈而無意間留下來的。
而且這必定是齒舌交纏、吸吮和逗弄而來的產物,但顯然,一個毫無此方面經驗的偏遠商店的老闆,當然不知道這痕跡是怎麼來的。
男人的氣息實在太具有侵略性了,好像一拳就可以將他打死,手掌大的甚至輕易就可以覆蓋住他柔軟的脖頸。
江跡星不敢反抗,心臟跳的劇烈,腦子飛快旋轉著,想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。
“過…敏,是過敏!”
還沒有解釋完,衣領處愕然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“你…你幹什麼?!”
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處,好像下一秒就要將他的軟肉含在嘴裡,細細逗弄。
被拒絕的老闆好像很不解,但還是停下了動作,眼睛定定地看著眼前格外漂亮的少年,“我只是想幫你消毒。”
【我的媽呀,口水消毒,一個小小的商店老闆竟然玩的這麼花?!】
【我為漂亮寶寶舉大旗,你們沒看到剛剛星星寶寶的細白脖頸嗎?】
【這種偏遠山區的野男人最可怕了,什麼都不懂,體力又好,會把星星艹的滿地亂爬的吧?!】
江跡星盡力無視那些亂說話的彈幕,極力表達了自己對口水消毒的拒絕,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話題扯回了正軌:“有個殺人魔一直在追著我們,我…我想借電話…”
被眼前男人盯著的江跡星,寒毛直豎,但還是堅持說完道:“我們想…想報警…”
“嘖。”老闆頗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。
江跡星心裡立馬咯噔了一下,小心地問道:“是…是不行嗎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老闆考慮了片刻才道:“你在這裡稍等我下,我去屋裡面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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