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好吧。”池陌撇了撇嘴說。段澤翊把人轉回去之後，
池陌老老實實地走了幾步，但嘴顯然沒打算老實。
“段澤翊，你剛才伸手是想摸我頭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都看見了，你手都抬起來了。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我兩隻眼睛5.0的視力，怎麼可能看錯。”
段澤翊沉默了兩秒，忽然開口：“那你倒著走的時候，倒是回頭看一眼，5.0的眼又不是長在後腦勺。”
池陌撇嘴，又要說話。
腳下正好踩到一塊鬆動的土塊兒，整個人趔趄了一下。段澤翊眼疾手快地從後面扶住他的肩膀，把人穩住了才鬆手。
“好好走路。”段澤翊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帶著點無奈。
池陌站穩了，摸了摸鼻子，難得沒有還嘴。
他老老實實地轉回身子往前走了兩步，忽然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這地方的路也太不好走了。”
段澤翊沒接話，但腳步往他身邊靠了靠，兩個人的肩膀之間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。
院子裡的長桌上擺好了幾排保溫箱，工作人員掀開蓋子，白米飯和幾樣大鍋菜冒著熱氣。
紅燒肉、炒豆角、紫菜蛋花湯，看著分量挺足，但走近了就能聞到一股食堂特有的“大鍋味”——油重、鹽重、菜悶久了泛著軟塌塌的色澤。
其他嘉賓已經端著碗圍上去了，筷子碰著搪瓷盆叮噹響，有人還誇了兩句“挺香”。
不過大多數嘉賓都是專門買的飯，不會去吃劇組準備的。
池陌走過去看了一眼，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。
他端起一份飯盒，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不動聲色地嚥了下去。
然後他又夾了一筷子豆角，同樣的表情，同樣的動作，然後默默把飯盒放下了。
段澤翊端著飯盒走到他旁邊，看他面前那份飯幾乎沒動，白皙的臉就已經變得皺巴巴。
看到段澤翊過來，池陌又拿起筷子，扒了一小口白米飯，含在嘴裡半天咽不下去。
他的眉頭不明顯地蹙了一下，喉結動了動，像是把什麼東西硬壓下去了一樣。
段澤翊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把他手裡的筷子輕輕抽走了。
“你幹嘛？”池陌抬頭。
“不想吃就別吃了。”段澤翊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旁邊沒人聽見，“你早上也沒吃東西，胃裡空的，硬吃這個待會兒更難受。”
“早上稍微吃了一點點，沒關係的。”池陌湊近段澤翊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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