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卻只是疲憊地閉了閉眼。
“你還嫌侯府不夠丟人?”
母親忽然站起身。
她走到我面前,揚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早知道你這麼惡毒,就讓你死在外面算了!”
我怔怔看著她。
九年來,我做過很多夢。
夢見親生爹孃找到我,哭著抱住我,說阿苒,你受苦了。
夢見他們給我梳頭,替我上藥,告訴我以後再也不用怕。
可原來,在母親心裡,我早就該死了。
腦海裡的那道門,忽然裂開了一條縫。
“聽見了嗎?她說你該死。”
我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軟榻邊的大夫擦著汗跪下。
“侯爺,夫人,二小姐所中之毒來勢兇險。
若兩個時辰內拿不到解藥,只怕性命難保。”
母親立刻轉身。
“大夫,你一定要救枝枝。”
大夫遲疑片刻,道:
“若下毒之人不肯交出解藥,只......只能用重刑逼問!
劇痛之下,人最難守住秘密。”
宋枝枝在榻上虛弱地喊了一聲:“娘,不要傷姐姐。枝枝不怕死。”
母親哭著握住她的手。
宋遊川紅了眼,轉頭看向我。
“你現在交出解藥,我還能留你一口氣。”
我搖頭,“我沒有。”
父親沉默許久,終於抬起眼。
那一眼,沒有半分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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