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沁將符紙上的紋路畫完最後一筆,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道:“崽崽你做什麼呢?”
“在整理師父的書。”陌上川道:“師父總是這般亂放。”
“習慣了,重新擺太麻煩,你又不在。”燕沁漫不經心道:“再說我在刑堂閉關了好幾年,也沒空來看書。”
“師父還留著這些?”陌上川似乎是在書中翻到了什麼,目光陡然變得溫柔了起來。
燕沁正在將符紙收起來,聞言抬起頭來,“什麼?”
陌上川從書中拿出了幾張信紙,正是他這幾年傳回清華宗的信。
那信紙被收藏的很好,但是也看得出來經常被人翻動,有一張上面還有個淺淺的皺巴巴的小圓圈,像是被水珠洇溼了一樣。
燕沁拍了拍身邊的椅子,“過來坐。”
陌上川走過去坐下,燕沁拿過那疊信紙,從裡面準確無誤地拿出了那張信紙,道:“這是不是第三年寫的?當時發生了什麼?”
信紙上只有六個字:師父,我想你了。
“沒什麼,只是……有些想你了。”陌上川垂下眸子笑了笑,側臉在氤氳的燈光中顯現出流暢的線條。
“我不信。”燕沁捏住他的下巴,摸了摸他那道長長的疤痕,若不仔細看壓根不會注意到。“這傷是怎麼回事?”
陌上川握住了她的手,“師父想知道的話,我便仔細說與師父聽。”
陌上川講述的故事十分簡單明瞭,無非是少年曆練遭遇了惡人,然後拼死殺出重圍,然後不小心被傷到了而已。
燕沁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般簡單,但是陌上川卻不肯再多說了,總像是在隱瞞著什麼東西。
燕沁憂愁地嘆了口氣。
“師父,我所講的都是事實,沒有隱瞞。”陌上川輕聲道:“再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現在是好好的……”燕沁道:“我怕什麼時候你又一聲不吭地離開了,而我都不知道去何處找你。”
陌上川沉默了許久,才低聲道: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燕沁心疼又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髮,“師父的意思不是讓你哪裡都不去,只是希望你走的時候能告訴師父,起碼讓我知道你人在哪裡——”
燕沁此時心緒複雜,陌上川除夕的時候忽然就出現在了清華山,到現在她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。
師徒二人又說了許久的話,直到深夜才各自歇息,陌上川自然因為夜深了而沒有成功搬離。
而燕沁也沒催他,畢竟寶貝徒弟剛剛回來,她正稀罕著呢,怎麼會捨得將人往外推。
陌上川似乎是因為終於回到了自己的窩,這幾天睡得十分安穩,整個人都看上去懶洋洋的。
燕沁將人從被窩裡挖出來,使勁揉了揉他的臉頰,“崽崽,起來吃飯啦!”
陌上川低低地笑了一聲,長臂一攬將人抱在懷裡,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低沉,“師父。”
“醒醒,今天可是上元節,晚上去鶴唳鎮看花燈。”燕沁拍了拍他的後背,笑道:“怎麼長大了反而變得喜歡睡懶覺了?”
陌上川懶洋洋地嗯了一聲,偏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頭髮,但是因為動作過於輕柔,燕沁壓根沒有注意到,她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腦袋,“乖,快點起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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