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允咬了咬牙,不知道是因為過度緊張還是因為這格外熱的天氣,額頭上的汗滾滾而落,他臉色幾乎毫無血色,“別傷害她,我都告訴你們就是。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樂易輕笑了一聲,示意他坐下。
燕沁拽住青予安的袖子也讓人坐了下來。
“寧穩劍中的那一大卷浮生圖……確實是我放進去的。”齊允臉色慘白道:“當時,是一名白衣女子找到我,她讓我將那一大卷浮生圖放入寧穩劍中,她跟我說,只要我按照她所說的去做,就能幫我救回姨娘……”
燕沁蹙了蹙眉,“白衣女子?你可曾見過她?知道她叫什麼名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齊允搖了搖頭,“當時她蒙著面,刻意壓低了聲音,除了那一身衣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,當時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,而且還被人給威脅,左右都是死,我便決定賭一把,一口答應了下來。”
“被人威脅?”燕沁問:“你被誰給威脅了?”
“當時易和宗被滅門時的那個魔頭……”齊允緩緩道:“滅門當日,我身子不好正在樹下喝藥,他走進來,看樣子是想隨手將我殺掉,你也知道,我身子本來就弱,根本沒有多少法力,當時乾脆就沒有反抗,但是當他看到我的臉後突然改變了主意——”
“他對我說,只要能幫他做一件事情,就能饒我一名。”齊允道:“這種十惡不赦的魔頭根本沒有信譽可言,我知道即使我幫他做成了那件事情,最終肯定也逃不過一死,但是能活一日算一日,我便答應了下來。”
“他讓你去做什麼事情?”燕沁問。
“他……”齊允抬頭看了燕沁一眼,道:“他讓我去接近你,獲取你的信任,最好……最好能同你結為道侶。”
燕沁:“……”
燕溟莫不是腦子有坑?
青予安目光陰冷地盯著他,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人給活剮了。
燕沁不經意一瞥,就看見青予安黑得要吃人的臉色,不知怎麼有點好笑,她從桌下伸出手,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青予安察覺到了,微微皺眉,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燕沁衝他露出個安撫的笑容來。
青予安跟沒有看見一樣,伸手將袖子從她手裡扯了出來,端的是冷漠無情。
燕沁:“……”
靠。
燕沁不爽地在心底罵了一聲,感慨為了自己這條小命簡直是忍辱負重喪權辱國割地賠款,默默地嘆了口氣,對齊允道:“所以,你才會在北敖宗遺蹟找到我?”
齊允茫然地搖搖頭,“不是,是那個神秘的白衣女子親手將你交給的我。”
燕沁更疑惑了,“那,你手中那一小卷浮生圖又是從何而來?”
齊允似乎是猶豫了一下,這時候樂易衝屋子裡揚了揚下巴,簡直是明晃晃地威脅。
齊允幾乎一口老血要吐出來,忍辱負重道:“那一小卷浮生圖是我從那魔頭身上偷來的。”
燕沁不可思議地看著他,“偷來的?”
“是,當時那魔頭似乎是急著去找什麼人,但又不得已帶著我,他雖然一直很謹慎,但是卻不慎受了傷,我就趁機偷了他一個儲物袋,裡面放著你們說得這一小卷浮生圖……”
燕沁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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