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宏的想法與丁曉峰不謀而合,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,他的想法和觀念有了很大的改變。如果你明知道一個人要害你,因為有所忌憚而裝聾作啞,甚至向對方示弱表示友好,那麼對方必然會認為你可欺,進而得寸進尺,步步緊逼,氣焰只會越發囂張。
而當你做出反擊,讓對方付出慘重代價,那他下次再有所動作時,自然會比較忌憚。人大多是反感付出代價的,雞蛋碰石頭的蠢事傻子也未必願意幹,因為這是本能反應,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。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,叢林法則從來都是根本,沒有原則的善良不會贏得尊重,只有強大的原則才會被人重視。
既然如此,那就準備開戰吧。丁曉峰給張翔發過去一條簡訊:張哥,劉天龍他們離開院子出村了。你們注意,不要跟他們碰上,等他們走遠後馬上進村裡支援我,我們要把這夥人堵在這裡,一網打盡。現在基本可以確認,藏在這裡的人就是那晚企圖綁架我們的綁匪。
在村外焦急等待的張翔收到訊息,立刻回覆:收到。
丁曉峰繼續趴在房頂,密切關注著院子裡的動靜。雖然已經接近真相,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。
院子裡那條大狼狗仍然十分警惕,不時衝著丁曉峰藏身的房頂狂吠兩聲,十分的焦躁。
矮壯漢子送走劉天龍回來,煩躁地踹了狼狗一腳,嘴巴里罵罵咧咧幾句,衝著房間裡喊道:“還有沒有能喘氣的?出來喝酒!奶奶的,整天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,連娘們都見不到,真的能把人憋死。”
從房間裡出來兩個人,兩個人都顯得有氣無力的。一個用紗布繃帶纏著左耳,一個纏著右耳,其中一個手腕上還用繃帶打著石膏,看起來一個比一個狼狽。
矮壯漢子在桌子前坐下來,用牙咬開一瓶啤酒,昂起脖子喝了一大口,抓起一把花生米扔進嘴巴里。
坐在他旁邊的兩個人用起子各自開了一瓶啤酒,抓起來喝了一口,嘴巴里絲絲抽著涼氣,捂著腮幫子說道:“虎哥,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。我們的傷口就這麼隨便處理一下,每天疼得都睡不著覺。龍爺也是,就把我們安排在這鬼地方,說好的佣金也沒給,哥幾個想出去躲躲,身上都沒錢。”
“你們他孃的給老子閉嘴,現在有地方收留我們就不錯了,你還挑三揀四的。你現在出去不是被雷子抓個正著,就是被齊家的人抓起來打個半死。媽的,你們當老子喜歡過這種日子啊,我也想揣著鈔票出去瀟灑,每天摟著娘們睡大覺,可是活不是讓咱們幹砸了嗎,龍爺沒做掉我們就算不錯了。”被稱作虎哥的矮壯漢子訓斥道,聽起來的確是劉天龍的鐵桿。
“活是幹砸了,可這也不能全怪咱們啊,誰知道那個上門女婿身手那麼厲害,事先也沒人提醒過咱們啊。”另外一個斷了一隻手,胳膊上用石膏打著繃帶的傢伙說道。
“媽的,這個混蛋下次別落在老子手裡,看我不剁掉他的手腳,挖了他的心臟來下酒。”虎哥抓了一把花生米,惡狠狠地咀嚼,在嘴巴里嚼得咯嘣響。
丁曉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收到一條簡訊,是張翔發來的,上面寫著:姑爺,我們進來了,儘管吩咐,我們都聽你號令。
是時候動手了,丁曉峰大概估算了一下,這個院子裡大概只有五個人,其中三個都有傷在身,真正有戰鬥力的就是這個虎哥,可能還有其他幫手,但他和張翔他們加起來有五個人,人數上並不吃虧,完全可以應對。齊宏派來的人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,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位,到時候完全可以關門打狗,這些人就是插翅難逃了。
丁曉峰給張翔回簡訊:做好準備,隨時準備圍剿。
“這個混蛋削掉老子的一隻耳朵,還有一隻手,這是血海深仇。不報此仇,老子誓不為人!媽的,咱們走著瞧,千萬別讓我等到這一天。”斷了一隻手的傢伙罵道,一昂頭喝下去半瓶啤酒。
聽到這些人罵自己,丁曉峰實在是沉不住氣了,王八蛋,一個比一個嘴硬,好像老子是一隻小綿羊,任由你們虐殺。
聽到大門外面的轎車發動機聲音,丁曉峰再也沉不住氣了,從房頂上一躍而起,身體在空中還十分瀟灑地翻了兩個跟頭,然後輕飄飄雙腳落地,穩穩站在院子裡,冷眼看著虎哥三人。
“聽說你們要砍死我,老子來了。”丁曉峰嘴角流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,滿臉譏諷地說道。
虎哥三人一下子驚得站起身來,難以置信地看著從天而降的丁曉峰,吃驚地喝道:“臥槽,怎麼是你,你他媽的從哪冒出來的!”
“那晚一別之後,我特別想念你們啊,一直惦記著想見你們。聽到你們在背後罵我,我耳根子發燒,於是就一路找到這裡來了,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。”丁曉峰說道。
虎哥實在難以淡定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,他們東躲西藏的,居然還是被找到了,這不是前功盡棄了嗎。
“你,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?小子,你膽子可真夠大的,單槍匹馬就敢闖到這裡來,真以為自己是超人啊。你自己睜開眼睛好好看看,你這是來送死啊。”虎哥左右看了看,發現丁曉峰的確只有一個人,心裡忽然沒那麼害怕了。他再厲害,畢竟只有一個人。
丁曉峰笑笑,點點頭說道:“我本來就是送死的,你們不是想殺我嗎,我自己送貨上門了。來吧,動手吧。”
“別跟他廢話,虎哥,大家抄傢伙,砍死這個王八蛋。”另外一個少了一個耳朵的傢伙說道,順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。
這時候從另外一個房間裡衝出來兩個人,手裡都拎著砍刀。這兩個人一個頭上纏著繃帶,另外一個則完好無損,手裡的開山刀足有一米長,閃動著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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