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地的神臂弩和弩箭,瞬間成了劉昭防守的最大底氣。
劉昭讓眾人把多餘的弩上好弦,交給前排的弩箭手,準備給遼軍來個下馬威。
“二狗!二狗!”
劉昭衝著人群喊了一嗓子。
二狗正在牆頭趴著放哨呢,聽見喊聲,立馬竄了過來,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喜色:“都頭!哦不,現在應該是指揮使了!您有啥吩咐?”
劉昭也沒心思跟他客套,直接問道:“咱們這兩百多號兄弟裡,有沒有會說遼語的?我想讓人喊兩句話激激這幫遼狗。”
二狗一聽,撓了撓頭,憨笑道:“指揮使,這哪還用得著特意找會說遼語的?這燕雲十六州本就是漢家故土,
在遼國南邊的遼人基本都會漢話,哪怕是那些個契丹兵,也能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罵街呢。您直接讓人用漢話喊,他們聽得懂!”
“這就好辦了!”
劉昭眼珠子轉了轉,計上心頭。
如今這局勢,遼國主力已經被金國打得稀爛,皇帝天祚帝都跑沒影了,就剩個燕京還在耶律大石手裡撐著。
對面這幫人,說好聽點是追兵,說難聽點,就是一群沒了孃的孤兒。
既然要激怒他們,那就得往死裡戳脊梁骨!
劉昭招手叫來幾個嗓門大、平日裡最愛罵街的老兵,低聲吩咐了一通。
那幾個老兵聽完,眼睛頓時亮了,這活兒好啊,不用拼命還能過嘴癮!
當下,幾個大漢爬上牆頭,就這麼大喇喇地露著半個身子,雙手叉腰,衝著幾百步外正在埋鍋造飯的遼軍扯開嗓子吼道:
“喂!對面的遼狗!別吃了!那是斷頭飯,吃了好上路!”
“也不睜眼看看,大遼國都被金人滅了個球了!你們就是一群沒主的喪家之犬!”
“聽說你們那個流亡皇帝連祖墳都保不住了,耶律大石都絕戶個屁的了,你們還在這兒給誰賣命呢?”
“金人都把你們老巢端了,你們這幫慫貨咋不敢上去跟金人幹一架呢?
也是,也就是一群只會欺軟怕硬的軟腳蝦,活該當亡國奴!”
這一通嗷嗷亂喊,用詞那是極盡嘲諷之能事,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傳出老遠。
正蹲在樹蔭下喝著肉湯的遼軍百夫長,手裡的碗剛端起來,就被這通罵聲給氣得差點沒把碗給捏碎。
這簡直就是指著鼻子在罵娘!
尤其是那句“亡國奴”和“喪家之犬”,更是像把尖刀子一樣扎進了這群遼兵的心窩子。
如今的遼軍,最怕聽的就是“國破家亡”,最恨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說他們是在打一場毫無希望的仗。
“哇呀呀呀!宋狗找死!”
那遼軍百夫長猛地跳了起來,將手裡的陶碗狠狠摔在地上,拔出腰刀,眼珠子都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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