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我家的管事剛從雄州押運糧草回來,倒是說了一些趣聞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神情嚴肅了幾分:“據說前線先鋒營楊可世部被耶律大石擊潰,導致全線動搖,大軍不得不全部撤往雄州固守……”
“啊?竟敗得如此徹底?”眾人驚呼。
“然後呢?你倒是說啊,別賣關子!”胖子急得直敲桌子。
安誠豎起大拇指,感嘆道:“我家那管事說,在這全線潰敗之際,倒是一直被眾人當成花架子的天武軍出了個大風頭!
據說天武軍統帥楊芝奇率領天武軍,先是在先鋒大營被偷襲時臨陣反擊,擊殺遼軍數千,穩住了陣腳。
隨後在撤退途中,因為被劉延慶部拋下當替死鬼,才導致落入大軍後方,被遼軍重重包圍。”
眾人聽到此處,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面露驚容。
“劉延慶?哼,這等行徑,果真是無恥之徒!”子梁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。
“莫不是那樓下的是逃出來的潰兵?”那胖子又壯著膽子問了一句。
名叫安誠的公子哥卻搖搖頭,神色肅穆道:“是,也不是。據說,當時他們被包圍後,由於失去了大軍掩護,孤立無援。
要知道當時多為弓弩手的天武軍一瞬間死傷慘重,最後這一萬餘人在楊芝奇帶領下突圍而出,竟然只剩下區區千餘人。
饒是如此,他們還一路反殺敵軍近千人,硬生生撕開了一條血路,真是令人唏噓,令人敬佩啊!”
說著,他舉杯向著樓下的方向虛敬了一下:“如果某猜的不錯的話,這定然是突出重圍的天武軍之一,此次來滄州,說不定是奉了軍令來辦差,路過此地罷了。”
“言之有理,言之有理!”眾人紛紛點頭,一臉信服。
他們聊天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,這酒樓大堂本就攏音,導致很多人都聽到了。
原本那些畏懼、躲閃的目光,此刻全都變了味兒。
周圍的食客們看著正大快朵頤的劉昭等人,眼中多了幾分敬畏。
誰也沒想到,這群看似落魄的“丘八”,竟是真正為國血戰的英雄。
而樓下的劉昭自然也是聽得真切,但他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,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心裡暗暗腹誹:這楊芝奇的腦子轉得還真快,人還沒到雄州,先把名聲傳出去了。
還順手坑了一把劉延慶賣隊友,把自己搞得這麼悲壯。
不過,這也正合他意。
這楊芝奇說的倒也沒毛病,就是資料“稍微”誇大了一點點,
把“劉昭斬殺的幾十人”變成了“天武軍斬殺千餘人突圍”,
把“劉昭乾的事兒”換成了天武軍整體。這事兒雖然是他劉昭一行人乾的,但他也屬於天武軍不是?
劉昭此時並沒有半點嫉妒楊芝奇代替他領功的意思,反而還想謝謝他。
畢竟身份地位不一樣,能佔的功勞就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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