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?昭兒?姝兒?”
劉景源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,手扶著船舷,一臉不敢置信。
他年前從萊州出發之前,還送過這小子去汴京,怎麼才大半年不見,就跑到平海軍裡了?
難不成家裡出什麼事了?
他心裡一緊,連忙揮手:“靠上去!快靠上去!”
兩艘船慢慢靠攏,船舷擦著船舷,直到兩船貼近。
不過鎮遠艦船身高,比福船高出足足兩丈多,水兵們扔下繩梯,牢牢系在船舷的鐵環上。
劉景源也不等搭跳板,抓著繩梯就往上爬。他常年練武跑海,身手矯捷,幾下就翻上了甲板。
“二叔!”
劉姝早就等在邊上了,見他上來,立刻撲過去,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晃了晃,仰著小臉笑道:“真的是你呀二叔!我剛才還怕認錯了呢!”
“哎喲,我的小姝兒。”
劉景源連忙伸手扶住她,臉上的嚴肅勁兒一掃而空,捏了捏她的臉蛋,“你怎麼跑這兒來了?”
“二叔。”劉昭走上前,笑著拱了拱手,“好久不見,二叔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。”
劉景源放開劉姝,上下打量了劉昭一圈,看著他身上的錦袍和腰間的金魚袋,眼神里滿是驚訝和欣慰:
“金魚袋?好小子!這才多久不見,都混上官身了?”
他跑了一輩子海,這點眼力還是有的。
這服飾、這氣派,還有滿船的兵,絕對不是小官。
“一個小官兒罷了,金魚袋是官家特賜的!二叔我們上去再說吧。”
劉昭側身讓了讓,又指了指旁邊的李清照,“二叔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易安居士,李清照李夫人,正好來登州做客,今天便一起出海逛逛。”
“易安居士?”劉景源吃了一驚,連忙整理衣冠,鄭重地拱手行禮,
“哎呀,原來是李夫人!久仰大名,如雷貫耳!在下劉景源,不過是個跑海的商人,失禮了失禮了。”
他常年走南闖北,當然聽過李清照的名聲!
只不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難道他這大侄兒……!
李清照微微欠身回禮,聲音清潤:“劉員外客氣了。”
幾人寒暄了幾句,劉昭便引著劉景源往船樓裡的議事艙走。
劉姝蹦蹦跳跳跟在後面,嘴裡嘰嘰喳喳問這問那,問二叔這次帶了什麼好東西,問倭國好不好玩。
進了議事艙,親兵奉上茶,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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