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…」
身旁的徒弟問道,「阿根哥,我們怎麼辦?」
阿根揮手道:「沒關係,姓陳的這次死定了,老闆已經做好了安排。」
「就是咱們沒法子親眼看到他的下場,」
那小弟吞吞吐吐道,「阿根哥,那我們現在回去嗎?」
「不急,」阿根點上一根菸,緩緩說道,「去三號倉那邊,老闆知道姓陳的做事小心,來的時候吩咐過,要是我們跟不上船就去三號倉等著。」
「到時候跟貨一起回去,走吧…」
「是,阿根哥…」
貨船出了碼頭緩慢前行,江上的風迎面吹來,感覺比岸上更冷,吹得陳凡不自覺地緊了緊衣服。
身後船艙裡那批貨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,碼得整整齊齊,倒是看不出是什麼。
陳凡沒有去翻,當然,現在還不是翻貨的時候。
船過了老白渡,江面開闊起來。
南岸是燈火稀疏的楊樹浦,北岸是連片的倉庫和民房。
再往前就是董家渡,往常到了這裡,船要減速,然後,打燈號,等岸上的人接應。
就在船老大準備按照往常一樣操作的時候,陳凡突然走到駕駛位置邊上,對船老大說:「左滿舵,走楊樹浦水道,不進董家渡。」
「楊樹浦,那是日本人的地盤,老闆,這不合規矩…」
「萬一被日本人的江上巡邏船發現,這一船貨就完了。」
陳凡沒有絲毫猶豫,從腰後掏出手槍,頂著船老大的腦袋。
「我已經說了一次,你如果識相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做,要不然我就一槍打死你。」
「別,別,」船老大嚇得渾身抖若篩糠,「我聽話,我聽話。」
木船慢慢斜過船頭,朝楊樹浦水道方向駛去。
江水在這裡收窄,兩岸的黑色樹影和貨棧牆根把江面夾成一條幽暗的長廊。
船隻沿著水道很快來到一處小碼頭,此時,碼頭上點著兩盞燈,像是為了照明。
船一靠近,立即有一大群人湊了過來,朝站在船邊的陳凡行禮。
福仔跳下船,飛快地綁好纜繩,老錢跟悶葫蘆上去掀開油布,油布下是密密麻麻的物資箱子…
老錢撬開上面一箱,上面一層放著鹽塊,往下翻,卻是一塊塊用牛皮紙包著的塊狀物體。
果然是壩子貨。
陳凡揮了揮手,福仔帶人將一個個形狀差不多的箱子裝上船,老錢則帶著兄弟把船上的箱子搬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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