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聲脆響，陳安揮拍打出第二記發球。
網球裹著極強的外旋，直直衝向約瑟夫的半場。
這一球他把全身的力量都沉到了手腕上，旋轉給得很足，落點也卡得精準，是完美的外旋發球。
約瑟夫的注意力比上一球集中了不少。
他特意往後退了小半步，站位比常規接發靠後十公分，球拍也舉得比剛才高了些，整個人的重心壓得很低，眼睛死死盯著飛來的網球，預判著落點。
球很快落到了預判的位置，就在邊線內側三十公分的地方。
“滋啦。”
又是一聲尖銳的摩擦聲，比上一球還要刺耳，球面的絨毛和地面劇烈撕扯，像是要把地面刮出一道印子。
反彈的瞬間，約瑟夫瞳孔猛地一縮！
不對！
比剛才還要高，還要快！
球根本沒有往前上方彈，反而像被地面彈弓狠狠打了一下，筆直衝著他的面門竄過來，速度快得帶起風，颳得臉頰都有點發緊。
他根本來不及調整揮拍動作，求生本能先於大腦反應，腦袋猛地往旁邊一偏，肩膀跟著使勁往後撤，整個人重心歪得厲害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呼！
網球擦著他的左耳飛過去，連耳廓都被颳得似乎有點發燙。
他揮出去的球拍直接掄空，帶著手臂往旁邊甩了一下，差點扭傷手腕。
全場安靜了一秒，主裁判的聲音清晰響起。
“30:0，陳安得分。”
約瑟夫直起身子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，又低頭看著地面上那道清晰的摩擦痕跡，表情嚴肅。
一次是意外，兩次呢？
不可能連續兩次都剛好碰到地面凸起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對面的陳安，對方站在底線後，手裡輕輕掂著網球，姿態平靜從容，半分僥倖的樣子都沒有，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。
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，壓都壓不住。
難道這球是他故意這麼打的？
約瑟夫張了張嘴，用非常蹩腳的華國文，一字一頓地開口，聲音不算大，卻在安靜下來的球場上傳得很清楚。
“你，是故意的？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本來還在嗡嗡議論的觀眾席瞬間靜了半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陳安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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