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球離白色的網帶只剩不到五公分，弧線平得像被尺子量過，高度剛好擦著網帶的上沿。
全場觀眾的呼吸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剛才第一球擦網滾過的時候，所有人都當是天降好運，是百年不遇的巧合。
第二球，同樣的弧線，同樣的高度，同樣直奔網帶上沿的軌跡，再一次出現在眼前。
很多人心裡咯噔一下，沒由來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幾個男學生剛才還在跟同伴爭論，說絕對是運氣，不可能是故意的，現在都安靜了，脖子伸得長長的，手裡的應援牌垂在身側，都忘了舉。
媒體席的記者們手指都懸在鍵盤上，剛才第一球他們寫的是陳安運氣爆棚，擦網滾球僥倖得分，現在這第二球過來，所有人都頓住了，沒人敢輕易敲下運氣兩個字了。
對面半場的約瑟夫，本來腳步都已經抬起來了，做好了上前半步的準備。
他剛才心裡已經認定，上一球純粹是運氣，這種擦網滾球，打一輩子球也碰不到幾次，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次。
所以看到這球的弧線，他第一反應是和上一球一樣，要撞網下網。
他甚至都想好了，等球掉下來，他就直接發球，快點打，別被這種意外球打亂節奏。
可球離網越近，他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就越強烈。
這高度，這落點，怎麼和上一球那麼像？
他抬起來的腳步又慢慢放了回去，站在原地沒動，眼睛死死盯著球，連眨眼都忘了。
噌！
又是熟悉的蹭網聲，和剛才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網球精準撞在網帶的上沿，力道卡得分毫不差，沒有彈飛，也沒有直接墜落，而是往上輕輕跳了一下，穩穩落在了細細的網帶上。
和剛才那一球如出一轍。
網球在網帶上搖搖晃晃，往左偏一點，又往右回一點，像踩著鋼絲的雜技演員，每一下晃動都牽著全場人的心跳。
整個球場靜得可怕，連風的聲音都聽不見了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隻在網帶上滾動的球，看著它慢慢失去平衡，越過網帶的中線，直直往下落。
咚！
球砸在地面上，彈了一下，又彈一下，輕輕滾了半圈，停在了和上一球幾乎相同的位置。
又是離網一步遠，又是短得離譜！
死寂！
足足兩秒鐘的死寂！
然後，譁！
全場徹底炸開了鍋，議論聲像決堤的洪水，一下子衝出來，席捲整個看臺，聲浪大得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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