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記本上出現一行字:【我不希望我們又開始連續幾天不說話。】
安娜不慌不忙的看完第一頁,才道:【這取決於你。】
安娜想了一下,還是決定稍微軟和一點,他似乎吃這一套,或者說願意裝作吃這一套。
安娜的羽毛筆懸停在紙面上,手指摩挲了一下紋身,寫道:【湯姆,不管怎麼說,我們的關係是與眾不同的。我必須和你坦白,自從四個月前我醒來,沒有記憶,沒有錢,沒有魔力,我覺得很疲憊。和每個人說話,我都要深思熟慮,我不知道該相信誰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,就好像孤零零的一個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,格格不入,危機四伏。】
她沒停:【直到我不久前記起我們結盟的那一天,直到你的日記出現在我枕頭上,我終於覺得自己有了錨點,我想,不論如何,我至少可以信任你。】
安娜又故意停頓了一會,將羽毛筆擱在日記上,讓墨水將日記本染上一個醜陋的墨點:【我本以為……我們可以沒有那麼多算計,我可以和你說我的每一句心裡話,可現在看來,是我錯了……】
安娜寫的字被一點點吞噬,終於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過了很久,一行流暢的毫無情緒的字跡出現在日記本上:【讓我看看你,安娜。】
怎麼看?
安娜迅速回憶了一下剛剛瞭解的畫像原理,有些拿捏不準他看她的方式會不會對她造成傷害。
她現在不知道這個日記本是畫像的變種,還是黑魔法物品。不知道他對她實際的想法。
但他身上有太多她想得到的東西,他的知識,她的記憶,他們為什麼會一起練習大腦封閉術,她又為什麼兌空古靈閣……每一樣都是她勢在必得的。
如果拒絕他,他們之間又要拉扯多久?她什麼時候才能把記憶找回來?
這一刻,安娜突然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那麼愛吃糖了,這個時候紅茶太苦澀,糖倒是剛好。
安娜有些下不了筆,拒絕還是接受?
咚、咚、咚——
敲門聲在這時響起,安娜長長的舒出一口氣,在日記本上寫道:【有人來敲門,等一下。】
她收起日記本,起身開門。
奇洛那張唯唯諾諾的臉,一臉諂媚的出現在她眼前:“裡德爾教授,今天有萬聖節前夕的晚宴,主人怕您忘了,讓我來提醒您。”
安娜差點忘了這件事,好幾天麥格教授就過來說過,今天的晚宴所有師生都會盡量出席,這是霍格沃茨的傳統。
而且這意味著安娜可以以此為藉口,暫時避開湯姆·裡德爾剛剛那個危險的提議。
安娜道:“謝謝你,奇洛教授,我馬上過去。”
奇洛望了眼走廊,急匆匆道:“那我先下去了,裡德爾教授。”
說完,著急忙慌的走了。
安娜看著他的背影,他一向懦弱,很少這麼著急。
她關上門,換了件宴會穿的禮服長袍,別了個萬聖節的南瓜胸針,又拿了頂巫師帽戴上,巫師帽頂端還吊著一個發著綠光的蛇形吊墜。
打扮得符合萬聖節的氛圍,安娜匆匆下樓,趕往禮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