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我們該離開了。”滿頭銀髮的鄧布利多道。
安娜看著坐在餐桌上幾人,目光落在安德魯身上,又認真的看了幾眼凱瑟琳,才道:“我想是的,教授。”
不過一瞬間,安娜的眼前再次被黑暗覆蓋,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片羽毛,在空中漂浮,然後飄進現實,回到辦公室裡。
“坐,安娜。”鄧布利多道:“我記得你喜歡喝紅茶,和你媽媽一樣。”
他說完,抖了下魔杖,一個歪歪扭扭的杯子飛了過來,裡面的紅茶冒著熱氣。
安娜接過:“謝謝,教授。”
安娜喝了一口紅茶:“海格之前說我們天生一對,我以為我們是相互吸引才走到一起的。”
“看來我的記憶讓你產生了不一樣的看法。”鄧布利多說。
安娜的視線沒有聚焦。
是的,看完這段記憶,她對年輕時的自己有了完全不一樣的認識。
一位精明的,滿腹算計的,野心勃勃的小女孩。
在一年級的霍格沃茨特快上,她拒絕了湯姆·裡德爾做盟友的提議。因為沒有必要,沃爾布加欺負不了她,而湯姆·裡德爾還沒有展現自己的魔法天賦,一個斯萊特林後裔的頭銜,無法改變他的貧窮,自大和虛偽。換句話說——價效比不高。
可是半年後的自己,在瞭解到他同時也是佩弗利爾的後裔後,一定有了新的打算。
安娜的手指在茶杯上輕點。
他們同樣魔法天賦出眾,有著同樣的先祖,有著同樣強大的敵人,他們天生就是盟友。
就是不知道,自己後來是怎麼拉攏的他。
安娜看向鄧布利多,他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,出神地望著房間中間的冥想盆。
“您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他嗎?”安娜問。
鄧布利多回過神,毫不避諱道:“確實如此。他自命不凡,蔑視任何讓他顯得平平無奇的東西,他希望自己聲名顯赫,俯瞰眾生。”
“看得出來,事實上他和平平無奇並不沾邊,外貌俊美,天賦出眾,審時度勢,血統純正。”安娜說完,自己先愣了一下,原來他優點還挺多。
鄧布利多目光銳利的看著安娜:“你是這樣看待他的。”
安娜垂下眼睛,喝了口紅茶,茶葉醇厚的香味在她口中擴散:“是的,當然。他也虛偽算計,冷酷血腥。”
騷包變態,小氣瘋魔。安娜心中默默道,並沒有在鄧布利多面前說出來。
“你很理性,很少有人能這麼理性地看待他。”鄧布利多道:“幾乎所有人對他都只有恐懼,不管是他的食死徒,還是普通人。”
安娜不自覺的摩挲著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,輕聲問道:“實際上,我一直有個想不通的問題。我前兩天在圖書館看過《現代魔法史》,對湯姆·裡德爾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有些瞭解。他到底想要什麼?”
“你把我搞糊塗了,他當然想要權勢。他召集了食死徒,大力宣傳他純血理論,用奪魂咒控制魔法部的大部分官員,清算所有反對他的人,他權勢滔天,安娜。”鄧布利多嚴肅道:“我希望你不要用年輕時的記憶去看待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