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手指貼在安娜額頭上, 給她熊熊燃燒的身體帶來一絲涼意。
紫衫木的冷冽香味將她包裹住,讓她渾身發冷,卻又帶來一絲荒謬的安全感。
安娜覺得自己燒糊塗了,終於在無盡的火焰中產生了一絲幻覺。
她用力撐開自己沉得像山的眼皮,看向擱在自己額頭上的那隻手的主人:“我該叫你奇洛,亞克斯利,還是湯姆·裡德爾?”
男人屈指在她太陽穴上按了按:“安娜的丈夫。”
安娜扯出一抹冰冷的笑,用盡全身力氣往放在自己額頭上的那隻手揮去。
湯姆·裡德爾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。
他微微彎腰,湊近她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:“怎麼?惱羞成怒想要動手?”
持續的高熱讓安娜頭昏腦漲,他碰觸的地方像是一塊寒冰,舒服得她輕聲嘆息。
她眼皮已經睜不開,整個人也沒什麼力氣,一隻手還被他握在頭頂,全依靠他那隻手,她才能好好的站著。
出乎意料的是,被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一手握住,她竟並不恐懼。
他不會殺她,從火車上到破釜酒吧,從墓地到霍格沃茨。
安娜身體越發難受,頭腦卻越發清晰。
她想起那塊矗立在國會山頂端的墓碑,想起他給她寫的墓誌銘,那是恨嗎?
安娜微微合起眼瞼。
他的身體離她極近,寒氣透過長袍傳來,快被焚燒殆盡的安娜忍不住又往他那邊靠了靠,兩個人徹底貼合。
湯姆·裡德爾垂眸看著身前的人,她整個人的都依在他身上,平時蒼白的臉上染上一片緋紅。
他垂在左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,臉上陰晴不定。過了許久,他抬起左手,扯住她的後脖頸,想將她拉開。
懷裡的人晃了下頭,聲音帶著些不耐煩:“別動。送我去醫療翼,就睡你放記憶的那張床。”
湯姆·裡德爾冷笑一聲:“得寸進尺?”
安娜將臉靠在他身上,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絲虛弱:“畢竟還沒離婚,請你履行作為丈夫的職責,裡德爾先生。”
“離婚?”男人嗤笑。
安娜本想說這是遲早的事,整個人卻一軟,徹底失去意識。
她的身體徹底軟倒,湯姆·裡德爾看著她緊閉的雙眼,那雙冷漠的墨色眼眸被遮住,她整個人多了些罕見的柔軟和脆弱。
他已經四十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她,愚蠢的,固執的,不擇手段的她。
他左手微微蜷縮了一下,緩緩抬起手,撫上她脆弱白皙的脖頸,像是蛇吞噬獵物之前的絞殺。
可他的手指並沒有收緊,只是輕輕握著,感受著她灼熱的體溫。
他的指尖細細拂過脖頸上的肌膚,終於慢慢撤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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