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,霍格沃茨被白雪覆蓋,黑湖結了一層厚厚的冰,城堡迎來了它最夢幻的時刻。
三樓最西側的窗戶被一隻灰色的貓頭鷹撞開,窗外冰冷的寒風呼的吹進房間,床上的人瑟縮了一下,把頭埋進溫暖的被子裡。
小灰把今天的《預言家日報》丟到床上,熟門熟路的去開櫃子門。
上週,湯姆寫的論文被《今日變形》收稿後,得到了熱烈的反響,隨之而來的還有260枚金加隆。
小灰的零食變得富裕起來,老鼠幹、兔肉乾……應有盡有。小灰現在已經不怎麼接霍格沃茨的活了,幾乎成了安娜的專屬郵遞員。
窗戶大敞著,寒風把床幔颳得呼呼作響。
安娜整個人縮在被子裡,依然被吹得睡不著,只得無奈的爬起來,走到窗邊,把窗戶關緊,然後開啟抽屜,拿出日記本。
兩人聊天的時間很少,一是安娜的課表排的很滿,二是她有意控制。但自從那次聊得太過愉快以後,話題開始往學術方向偏離,湯姆知無不言。
這幾天,安娜變得稍稍嗜睡了一些。
她翻開日記本,拿起羽毛筆,寫道:【湯姆,我們十三歲真的相互練習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嗎?這聽上去不像我們的作風,我不認為十三歲的你會那樣信任我。】
日記本上很快出現一行字:【這是有原因的,安娜,那是我們當時唯一的選擇。】
【我如何相信你,如果你說憑我們之間的感情,那就太過無趣了,我們都知道這不真摯。】
日記本一時無言,過了很久,一行毫無情緒的花體字浮現出來:【你想看看嗎?我的記憶,你該知道,記憶無法騙人。一切試圖修改記憶的行為,都無法被遮蓋。】
安娜的羽毛筆懸在上方,過了很久,她冷冷的嗤笑一聲,抹掉心裡那一絲小小的失望,緩緩下筆:【當然,恢復記憶是我最想做的事,缺失記憶讓人太難受,我想自己看看。】
窗外寒風驟起,明明關了窗戶,日記本卻像是被狂風吹過,紙頁嘩啦啦的一頁頁翻過,最終停在1940年10月31日那頁。
那頁紙的中間出現了一塊螢幕,十六歲的湯姆·裡德爾站在螢幕那頭,近乎貪婪地打量著書外的安娜。
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,比十六歲的她成熟了一些,瘦了一些,不再那麼銳利,眼中卻像以前一樣漠然,像是什麼人都不被她放在心上。
她穿著淺綠色的絲綢長袍。他的目光在她脖頸上停留了一瞬,那個粉色的鑽石吊墜沒在她身上。
十六歲的湯姆·裡德爾伸出手,微笑的看著安娜:“好久不見,我的盟友。”
安娜的手穿過那個小小的視窗,被十六歲的湯姆·裡德爾握住,他輕輕一拉,安娜跌進那一頁日記之中,整個世界彷彿被切割成一塊塊細小的稜鏡,折射五光十色的斑斕,變得迷幻。
過了一會,安娜覺得自己的雙腳踩在地面上,那些細小的稜鏡開始重組,變成了一個清晰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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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年10月31日,霍格沃茨寒風呼嘯,樹上的殘葉被吹落一地,又被呼的捲起。霍格沃茨城堡中一片溫暖,萬聖節的氛圍濃烈。每棵樹上都掛著鬼臉南瓜燈,在寒風中被吹得狂亂飛舞。
十三歲的湯姆·裡德爾穿著一身嶄新的銀邊黑色長袍,從圖書館下來,剛到門廊附近,兩個人影就衝了進來。
“梅林啊,這樣的天氣打魁地奇,他們那些男生真是讓人費解。湯姆·裡德爾從不參與這樣的活動,這就是他和伊森·埃弗裡的區別。”艾琳·普林斯拉起安娜·佩弗利爾的手,衝進霍格沃茨城堡。
安娜整理著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:“湯姆和伊森·埃弗裡最大的區別在於,你會去看伊森·埃弗裡打魁地奇,然後趴在第一排大喊加油。如果是湯姆·裡德爾打球,你只會蹲在宿舍看你的《女巫時尚日報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