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宴會廳裡觥籌交錯,楚天混在人群中,像一個不起眼的背景板。
沒有人知道,這個穿著黑色西裝、獨自喝果汁的男人,才是今晚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。
趙天磊領著蘇若冰走向休息區,那裡有一張沙發,旁邊是趙伯鴻。
“若冰,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父親。”趙天磊笑容滿面。
蘇若冰微微點頭:“趙先生。”
趙伯鴻站起來,上下打量了蘇若冰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欣賞:“蘇小姐果然名不虛傳。犬子仰慕你許久,不知道蘇小姐意下如何?”
這話說得太首白了。蘇若冰面色微冷:“趙先生,我己婚。”
“己婚?”趙伯鴻笑了一聲,“那個入贅的廢物?蘇小姐,不說難聽的——那種人配得上你嗎?我趙家願意出一筆彩禮,只要你點頭,那個贅婿的事,我趙家出面解決。”
“解決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蘇若冰站起來:“趙先生,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來“解決”。今天合同的事——”
“蘇小姐別急。”趙伯鴻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,“合同是小事。趙家跟蘇氏合作,那是看得起你們。但你得拿出誠意來。”
“什麼誠意?”
趙伯鴻看了趙天磊一眼。趙天磊心領神會,走到蘇若冰面前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絨布盒子,開啟——裡面是一枚鑽戒。
“若冰,這是我準備了很久的。”趙天磊的眼神深情得能拉絲,“我知道你現在己婚,但那個男人配不上你。只要你願意,我趙天磊可以給你一切。”
整個休息區安靜了下來。
蘇若冰的臉上看不出表情,但她的手微微握緊了裙襬。
就在這時,趙伯鴻身後的灰色西裝男人悄悄動了。他無聲無息地走到服務檯前,拿起一杯紅酒,快步走向蘇若冰。
楚天的眼神一冷。
那杯紅酒裡,有東西。
在北境十年,楚天對藥物的氣味極度敏感。那杯紅酒表面看不出異常,但楚天能聞到其中混入了一種無色無味的“軟筋散”——喝了之後全身無力,意識卻保持清醒。
這是趙家的手段——讓蘇若冰在宴會上“失態”,然後趙天磊“英雄救美”,把人帶走了,生米煮成熟飯。
狗血到不能再狗血了。
楚天放下果汁杯,穿過人群。
灰色西裝男人己經走到蘇若冰身邊,正要把那杯紅酒遞過去:“蘇小姐,喝杯酒?”
蘇若冰正要拒絕,一隻手先一步接過了那杯酒。
“謝謝,我替我夫人喝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