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那個玄玉匣是怎麼出現在雜物堆裡的。
蕭雲逸動手了。節奏比他預想的快一點,但仍在局中。昨夜他不動,是因為不能動。今天被人指認,也是計劃的一部分。
真正的反擊不在現在。
而在明天清晨。
只要再睡一覺,身體就會再次恢復。而那時,他會是唯一一個體力充沛、經脈通暢、神識清明的人。其他人還在查、還在吵、還在懷疑的時候,他已經看穿了所有漏洞。
他在屋裡坐下,靠著牆,閉上眼。
外面的聲音傳進來。
王猛在對一群雜役講話:“我就知道這人有問題。三年前是天才,現在裝廢物?誰信?肯定圖謀不軌!”
有人應和:“可不是嘛,天天掃地,眼神都不正。”
“聽說他還偷看過丹房的藥單。”
“早該查他了。”
這些話一句句飄進來。江無塵聽著,沒睜眼。他知道這些人不是敵人,只是怕事。他們不會為他說話,也不會幫他作證。在這套規矩裡,弱者只能自保。
所以他不怪他們。
他只等時間過去。
太陽昇高,光線從門縫斜照進來。他坐在陰影裡,手放在膝蓋上,掌心朝上。
體內氣血平穩執行,舊傷未復發,經脈無阻塞。這是不死體的特性,也是他最大的底牌。別人拼死拼活修煉,他只要活著,就能變強。
門外腳步聲又響。
這次不同。步子穩,落地輕,帶著內門弟子特有的節奏。
江無塵沒動,但耳朵微不可察地轉了一下。
門被推開。
蕭雲逸走了進來。一身青色長袍,腰佩靈劍,臉上帶著震驚與憤怒的表情,像是剛聽說這件事。
他站在門口,看著屋裡的江無塵,聲音提高:“真是你乾的?”
江無塵慢慢抬頭。
兩人視線對上。
蕭雲逸眼裡有火,有責難,有義正辭嚴。但他眼角抽了一下,那是偽裝下的緊張。
江無塵什麼也沒說。他就那樣看著他,眼神平靜,像一口深井。
蕭雲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咳嗽一聲,繼續道:“靈紋令關係宗門安危。你曾是核心弟子,最清楚它的分量。若你真拿了,現在交出,還能減輕罪責。若執迷不悟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