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等他開口。
有人等他退縮。
有人等著看他跪地求饒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慢慢抬起眼，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蕭雲逸身上。
沒有怒意，沒有恐懼，也沒有得意。
只有一種沉靜，像深井無波。
蕭雲逸心頭一跳。
他不怕人罵，不怕人打，只怕這種眼神——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，彷彿他早已是棋盤上的死子。
“怎麼？”他冷笑，“不敢說了？知道自己在撒謊，所以不敢對天起誓？”
江無塵終於動了。
他抬起手，不是指向蕭雲逸，也不是看向李長青。
而是輕輕撫過掃帚柄。
那把破舊的、滿是裂痕的掃帚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遍全場。
“我說過，我不指證。”
“我只交證據。”
說完，他又閉上了嘴。
風再次吹起他衣角。
臺下一片死寂。
李長青坐在高座，手指緊攥玉案邊緣。他手中還握著那份筆跡對照稿——那上面的每一筆，每一劃，都與卷宗原件分毫不差。連筆鋒頓挫都一致，這不是普通人能摹出來的。
可江無塵不肯立誓。
蕭雲逸卻已起誓。
眼下局面，竟是反客為主。
“三長老。”蕭雲逸抱拳，“此事已明。江無塵因怨生恨，偽造證據，意圖毀我聲譽。請依律懲處，以正門風！”
他說得義正辭嚴。
臺下已有弟子附和：“不錯！如此惡行，豈能輕饒！”
“一個雜役，竟敢汙衊內門天才，該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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