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比剛才沉。
他緩緩抬頭，嘴角帶血，卻揚起冷笑。
低語沙啞：“你說我爬屍堆。那你現在，是新的材料。”
話音落下，腳下地面再次龜裂。
雙臂肌肉隆起如虯龍盤繞，新生皮膚泛著青灰光澤，堅硬如角。掃帚插在身前，雙手緊握，指節發白。
他不再被動承受。
而是借掃帚為支點，腰腹核心發力，帶動全身扭轉。當新一輪血流撲來時，他沒有硬擋，而是順勢一旋，將部分衝擊力匯入地下。
泥土炸開，裂溝呈扇形擴散。
血河第一次沒能將他壓垮。
幽玄眼神變了。
原本冷漠自信的神情出現裂痕。他掌控血河三百年，所向披靡，從未有人能在第五重衝擊下活下來，更別說開始反擊節奏。
可江無塵做到了。
不僅站住了，還在適應。
每一次被打碎，都變得更硬。
每一次被撕裂，都長出更厚的皮肉。
這不是恢復，是升級。
是用實戰強行捶打出來的體質蛻變。
他盯著江無塵的眼睛。
眼白布滿血絲，瞳孔卻亮得嚇人。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獸，傷得越重，越不肯低頭。
幽玄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諷，是興奮。
“好一個不死體。”他五指收攏，血河翻騰得更急，“讓我看看你能接多少。”
血河凝聚成錐，尖端再度對準江無塵心臟。
風未起，殺機已鎖死。
江無塵站在原地，掃帚斜指前方，渾身浴血，脊樑挺直。
他左腳大拇指又抽了一下。
隨即，徹底靜止。
新生的腳骨，在皮下完成了最後一道加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