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風穿過院門，吹起地上一片枯葉，輕輕撞在門框上，又停下。
他沒有動。
呼吸越來越慢，越來越深。
肌肉徹底放鬆，神經卻保持警覺。他知道這種狀態最難得——既不緊繃，也不鬆懈，像一張拉開的弓，弦未震，箭未發，但隨時能射。
這就是他的準備。
不是為了明天的比試，也不是為了某場慶典。
是為了下一次遭遇戰。
可能是三個時辰後，也可能是一個月後。
對手可能是金丹，也可能是化神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當那一刻到來時，他必須比上一次更強。
哪怕只強一分。
他靠著這種積累，活到了今天。
也會靠著它，走到最後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屋外再無聲響。
送飯的弟子早已離開，新掃帚仍擺在石凳上，無人觸碰。藥包未拆，湯碗涼透。整個雜役院陷入沉睡般的安靜。
只有這間屋子，燈火雖未亮，人卻未眠。
江無塵依舊端坐，身影凝定如石。
掃帚橫於膝上，竹裂處映著微弱星輝，泛出一道淺白的光。
他的呼吸已與夜風同步。
心跳如鼓，卻沉穩有力。
身體的狀態徹底歸零——疲勞消盡，傷勢全無，精氣神迴歸巔峰。
他又回到了起點。
不是虛弱，而是滿盈。
不是等待，而是蓄勢。
他知道自己現在可以站起來，走出去，再打十個人，甚至迎戰幽玄。
但他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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