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膝微彎,踩入岩層寸許,腳下裂縫蛛網般蔓延,可人仍立於原地。掃帚尾端終於斷裂,只剩半截竹杆握在手中,但他雙手死死握住,橫在胸前,硬生生將血掌擋在外圍。
掌力潰散,餘波四濺。
他嘴角再度溢血,臉色蒼白,可眼神卻越來越亮。
身體在痛,可也在變強。那種溫熱感自骨髓深處湧出,像是沉睡的力量被喚醒。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筋骨比剛才更密實,反應更快,抗擊打能力更強。
這不是恢復,是進化。
幽玄緩緩收掌,血河虛影流轉,映照著他陰沉的臉。
他盯著江無塵,目光如刀,試圖剖開這具軀體的秘密。一個雜役,修為不過築基,憑什麼接下他兩記血河重擊?憑什麼越戰越硬?
他不信天賦,不信奇蹟。
可眼前之人,違背常理。
“不過一夜未死,兩日不見……”幽玄低聲開口,語氣不再平靜,“竟能硬接我血河三擊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:“你到底是什麼怪物?”
江無塵依舊沉默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將口中血沫嚥下。斷裂的掃帚握在手中,像一根殘矛。他抬頭,直視幽玄,眼中沒有懼意,只有戰意。
他知道對方在評估他,在動搖。
這就夠了。
幽玄站在原地,未進,也未退。血河虛影仍在周身流轉,可攻勢已停。他第一次沒有立刻發動下一擊。
因為他察覺到了異常。
這具身體,不是普通凡胎。它在戰鬥中成長,在重傷中變強。每一次受傷,似乎都在為下一次承受做準備。若任其繼續下去……
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隨即,化為陰狠。
“能扛,不代表能活。”他冷冷道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硬到幾時。”
話音未落,體內靈力再度翻湧,血河虛影驟然暴漲,比之前更加凝實。空氣扭曲,地面落葉無風自動,紛紛捲起,在他頭頂形成一條旋轉的血色長河。
江無塵握緊手中斷帚,指節發白。
他知道,更強的一擊即將到來。
他沒有退路,也不打算退。
斷崖邊緣,風聲漸起。他雙腳穩紮地面,雙臂緩緩抬起,將半截掃帚橫於胸前。裂痕遍佈的竹杆映著血光,像一道不肯斷裂的防線。
幽玄抬掌,血河匯聚成拳,懸浮於掌心上方,緩緩壓縮,直至凝成一枚暗紅球體,表面電光遊走,散發毀滅氣息。
江無塵呼吸放緩,全身肌肉繃緊,血液奔流如潮。他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眸光如刃。
。靜寂破劃聲打拍膀翅,梢樹過掠梟夜隻一,遠
。下落於終,掌的玄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