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魔修再不敢貿然強攻。他們分散站位,眼神驚疑不定。剛才那一擊不是護山大陣的常規防禦,而是真正的殺招——專為鎮壓強敵所設,百年未啟。如今竟被一個雜役模樣的人用掃帚引動?
這不合常理。
更不合邏輯。
為首的黑袍魔修死死盯著江無塵,眼中殺意翻湧。他不信這是巧合。一個掃地的,怎麼可能知道陣法盲點?怎麼可能精準引導靈力?那把掃帚,那副姿態,分明是早有預謀。
他咬牙,低聲傳音:“那小子有問題,活捉。”
另兩人點頭,悄悄調整方位,準備包抄。
可就在這時,江無塵動了。
他緩緩抬起腳,將一塊壓住青銅凹槽的碎石踢開半寸。動作隨意,像是清理障礙。緊接著,他拔起掃帚,輕輕一抖,抖落杆上塵土。銀紋漸隱,地面藍痕消失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他重新拄著掃帚,站回原位。
低眉,順眼,補丁衣角沾灰,髮髻鬆散。
像極了那個七年如一日掃地的雜役。
可就在他收帚的剎那,西北角一處隱蔽陣樞突然輕震,一絲殘餘靈力順著地脈倒流,被掃帚杆尾端悄然吸收。鐵心木微顫,彷彿飲了一口烈酒。
沒人看見這一幕。
風掠過修補區,吹起斷符殘頁。江無塵站在石臺旁,一動不動。遠處有弟子指著他低聲議論,聲音零星飄來:“真是他?”“一把掃帚……怎麼做到的?”“他是不是早就懂陣法?”
江無塵沒聽。
也不回應。
他只是看著前方,看著那片剛剛被光波掃過的空地,看著魔修們謹慎後退的身影。他知道,這一擊雖成,但暴露的不只是殺招,還有他自己。
可他不在乎。
該藏的時候藏,該出的時候,就得讓所有人都看見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握著掃帚的手穩如磐石。
空中,李長青再次揮劍,逼退一名突襲的魔修。他眼角餘光第三次掃過修補區,這一次,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。江無塵依舊站在原地,掃帚拄地,身影孤零,卻是整個混亂戰場中唯一未動之人。
他像是被遺忘在風暴中心的一根釘子。
可正是這根釘子,撬動了整座大陣的命運。
遠處,一名搬運弟子喃喃道:“他……一直都在那兒。”
另一人接話:“從頭到尾,沒退一步。”
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。查驗隊、搬運隊、甚至剛趕來的外門弟子,都忍不住朝修補區張望。那個平日低頭掃地、無人問津的雜役,此刻成了全場焦點之一。
江無塵依舊低眉。
風吹亂額前碎髮,他抬手,用袖口隨意擦了把臉。
。雨雷場一過飲剛彿彷,潤溫杆,邊腳他在靜靜帚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