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站在這兒，像一根釘子，釘在修補區中央。
低眉，順眼，掃帚拄地，衣角沾灰。
裝傻，裝笨，裝不懂。
可心裡清楚——這一腳，已經踩進了漩渦。
遠處，一名搬運弟子小聲問同伴：“你說……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？”
那人搖頭：“誰知道呢。可我看他，從頭到尾，一步沒退。”
是的，沒退。
別人逃，他進。
別人慌，他靜。
別人喊撤，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把掃帚插進了那道裂縫。
這不是巧合。
這是選擇。
李長青站在陣樞旁，指尖輕輕敲了下腰間玉牌。
他在調閱剛才的靈力軌跡圖。
資料顯示，引導點與廢棄陣基的連線，誤差不到半寸。這種精度，哪怕是陣法殿的副殿主，也要藉助羅盤和符尺才能做到。
而江無塵，只用了掃帚。
他眯了眯眼。
這人，有問題。
不是有沒有本事的問題，而是——他為什麼能？
江無塵依舊站著。
他低頭看著掃帚尖，看著那根禿毛上還沾著一點焦灰。他記得剛才那一瞬，靈力順著鐵心木杆湧入地底，三息內完成引導，身體沒受傷，呼吸平穩。
每天醒來，都是滿狀態。
這是他的底牌，誰也不知道。
可現在，陣法的事藏不住了。
接下來，會有人查他過去，查他背景，查他為什麼一個雜役，能做出只有陣法大師才能做的事。
他不怕查。
他只怕查得太深，牽出不該牽的東西。
李長青終於轉身，準備離開修補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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