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無塵搖頭。
他轉身，準備回去插掃帚。
陳大牛一把拉住他胳膊：“你別這樣！你明明……明明什麼都懂！你修過大陣，破過禁地，連長老都查不出的問題你一眼就能看出來！你現在卻被攔在一個門口？就因為一件衣服？一塊牌子？”
江無塵終於停下。
他站在原地，背對著陳大牛，手指緩緩收緊，掃帚柄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他知道陳大牛說的是對的。
他也知道，這不公平。
可他知道的更多。
他知道一旦他表現出不該有的敏銳，一旦他踏出那一步，就會立刻被盯上。李長青雖未出面，但陳大牛剛才提了一句：“若讓三長老知道我們偷入劍冢，必遭重罰。”說明連執事層都在忌憚高層反應。
他不能冒這個險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但他也不想放棄。
劍冢裡的東西，可能和鎖龍紋有關。可能和那場讓他跌落神壇的陰謀有關。可能，和他體內的變化有關。
他必須進去。
只是不能光明正大地進。
他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巡邏換崗，何時最松？”
陳大牛一愣。
隨即眼睛猛地睜大。
他聽懂了。
“後半夜，寅時初，巡山弟子交接，北嶺有一刻鐘空檔。守冢的兩人，一個貪睡，一個愛喝酒，輪到他們值夜，常躲亭子裡打盹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知道一條舊路，是百年前運劍的坡道，塌了半截，沒人走，但還能爬上去。”
江無塵沒點頭，也沒答應。
他只是轉過身，看著陳大牛，眼神沉靜，卻有一絲光在深處閃了閃。
像夜裡忽然擦亮的火石。
陳大牛咧嘴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會去！白天不讓進，咱們晚上溜！誰也別想攔著你！”
江無塵沒笑。
他只是把手從掃帚柄上鬆開，轉身走向竹架，將掃帚插了回去。
動作平穩，一如往常。
然後他拍了拍衣角的灰，低聲說：“別讓人看見你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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