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他守在這裡。
睜開眼時,眼神已變。低眉順眼的模樣褪去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靜的銳利。他望著山門外的方向,那裡還是一片晨霧,什麼都沒有。但他知道,敵人會來。幽玄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血煞宗的大軍也不會止步。
可這一回,他們不會再輕易踏進一步。
他輕聲說:“這一回,你們來多少,就留多少。”
聲音很輕,落在風裡,立刻被吹散。
他沒再動,掃帚依舊橫放在膝上,整個人像一塊長在山崖上的石頭。補丁衣裳沾著露水和泥點,髮髻鬆散,一根枯草卡在鬢邊,模樣狼狽,一如尋常雜役。
但他的眼睛,盯著遠處山門,一眨不眨。
東方天色漸亮,雲層裂開更多縫隙,陽光尚未灑下,只有灰白的光鋪在山頂。破軍星慢慢隱去,星力通道關閉,陣法轉入自主迴圈狀態。護山大陣表面看不出任何變化,可內裡已煥然一新。
他仍坐著。
氣息平穩,體內舊傷毫無發作跡象。昨夜佈陣消耗不小,但他感覺不到疲憊。每日清晨自動恢復的狀態讓他無需調息,體力、靈氣、神識全部滿盈,像一把始終鋒利的刀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巡山弟子換了兩輪,銅鈴聲從山門方向傳來兩次。第一次是交接,第二次是例行巡查報平安。他聽了一耳,沒在意。他們的世界還在正常運轉,不知道風暴已在路上,也不知道這座山,已經悄悄豎起了第一道真正的屏障。
他伸手,握住掃帚柄。
指節收緊,動作緩慢卻有力。他知道,接下來的事,不會輕鬆。魔修大軍一旦撞陣,必是雷霆之勢。蕭雲逸的態度不明,宗門內部是否還有內鬼也未可知。李長青雖正直,但未必能看清全域性。
但現在,至少有一條退路了。
只要陣在,人就不至於全滅。只要守住前三波進攻,援軍就有時間調動。九洲聯盟不會坐視玄天宗覆滅,柳風那樣的人也不會袖手旁觀。
他不需要所有人都信他。
他只需要這片山,還能多站一個時辰。
風吹過來,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緩緩吐出。心跳平穩,呼吸均勻,像一座即將迎來風暴的廟宇,外表安靜,內裡早已點燈燃香,準備迎敵。
遠處,一隻山鷹掠過天際,翅膀劃破晨光。
他眯了下眼。
視線追著那道影子,直到它消失在山門外的密林邊緣。那裡,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小道。此刻靜謐無聲,連鳥鳴都稀少。
太靜了。
他沒動,但手指在掃帚柄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兩短一長。
這是他和陳大牛早年定下的暗號——“有人來了”。
當然,現在不需要別人來。他一個人就夠了。
他依舊坐在鷹嘴巖西側半里處的隱蔽石臺上,面朝山門,手持掃帚,靜如磐石。晨霧繚繞,林影交錯,他的身影幾乎與山岩融為一體。
。帚掃舊破,髻髮散鬆,服役雜丁補
。人通普的來歸夜值個一是只,來起看
。人嚇得亮,睛眼的他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