帚尖逐一劃過七人腰間、袖口、鞋底。追蹤符、機關鈕、隱匿刃……一件件暗器與禁制被挑出,落在地上。
他掃帚輕點,符紙碎裂,金屬變形,盡數碾為粉末。
夜風掠過山道,吹動路邊枯草。遠處傳來一聲烏鴉叫,又迅速消失。
無人能動,無人敢言。
江無塵收起掃帚,橫挎肩頭。補丁雜役服依舊破舊,髮髻鬆散,眼尾疤痕淡淡。他看起來還是那個不起眼的掃地人。
可七具不能動彈的身體,靜靜躺在車隊周圍,成了最鋒利的證明。
他邁步向前,不再看身後一眼。
山路繼續延伸,月光被雲層遮住,前方一片昏暗。他腳步未緩,身影漸漸融入夜色。
走了約百步,他忽然停下。
回頭望了一眼。
車隊燈火微弱,七人倒臥原地,像被遺棄的貨物。沒人來救,也沒人發現。
他收回目光,繼續前行。
鞋底碾過碎石,發出輕微聲響。掃帚在肩頭微微晃動,帚須斷了一根,隨風飄落,墜入路邊溝壑。
他沒有察覺。
只是走得更穩了。
風吹起他半邊衣角,露出腰間一道舊痕——昨夜與幽玄交手時留下的裂口。此刻,裂口中那一絲血河魔功的侵蝕氣,早已消散無蹤。
他沒清。
也不用清。
那些想奪他傳承的人,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只是個掃地的。
掃的不是塵,是妄念。
是貪婪。
是自以為是的算計。
他繼續走。
前方山道拐彎,林木漸密。血腥味,越來越重。
他知道,宗門出事了。
但現在,路上的隱患,已經清乾淨了。
他抬手,將掃帚扶正。
。停未步腳,沉一頭肩
。方北向走,步一步一,影背個一剩只,深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