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內靈核緩緩旋轉，壓縮到極致的靈氣沒有一絲外洩。他像一塊埋在地底的鐵，表面冷，內裡燒得發紅。
山風停了。
整座山都靜了。
連飛鳥都不再振翅。
天上，天樞星的光突然劇烈一顫。
彷彿天地屏住了呼吸。
山門外，所有使者同時抬頭。
“要開始了？”
“還沒。雷雲未聚。”
“但他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所以他不怕等。怕的是我們等不起。”
有人輕嘆：“一個雜役，讓九洲各大宗門齊聚山門，也算奇聞。”
沒人接話。
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——
空氣在變重。
不是壓下來的那種沉，而是像水要沸騰前的那一刻，所有分子都在躁動，只差一個引爆點。
江無塵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補丁衣服貼在背上，頭髮散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左手搭在掃帚柄上，右手放在膝頭，指尖微微蜷著，像握著什麼東西。
他什麼都沒握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握住了節奏。
山下的議論聲漸漸低了。
不是他們不想說，是說不出。
某種無形的壓力從山巔擴散開來，哪怕隔著數百丈，也能讓人胸口發悶。幾名年輕弟子臉色發白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那不是靈壓……是意志。”
紅衣老者喃喃，“他在壓制天劫的降臨時間。”
“不是壓制。”白衣老者搖頭，“是在挑時辰。”
“挑什麼時辰？”
“挑一個——沒人預料的時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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