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有什麼可叫她騙的?逛了一天都要累死了。”許香瓊難免有些不耐煩,“我又沒對她掏心掏肺。”
吳姨娘氣怔在原地,想說什麼又沒法說出口。
她總不能告訴女兒,自己和許蟻生母的關係吧?
當年在蘭映雪身邊服侍的人,早都打發盡了。
那段舊事,不但她不想提,連馮氏夫婦也不想提起。
到了掌燈時候,青竹和紅線兩個丫頭在外間分線紉針,不免要閒聊。
許蟻便說道:“你們兩個到裡間來吧,說著話還熱鬧些。”
“大小姐今天逛街去,心情好啊。”兩個丫鬟笑著進來,“還想著我們。”
“不過是一人一朵絹花罷了,不值什麼的。”許蟻笑了笑碩,“我才聽你們說,今天家裡又來客了?”
“是周家大少爺來了,聽說二小姐受了傷,帶了許多補品過來。”紅線嘴快,“我們剛才說呢,這周大少可真是體貼人,明知見不到二小姐,可還是親自登門來送禮物,可見用心了。”
“二妹妹真是好福氣,”許蟻說,“我聽說這位周大少和她是青梅竹馬,在東京太學讀書,這次可是專程為了探望二妹妹回來的嗎?”
“倆人自小一塊長大,哥哥妹妹相稱,只是如今大了,要避嫌了。”青竹說,“大夥心裡都明鏡似的,只是沒挑破罷了。周大少未必知道二小姐受傷的事,他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回京城來,為的是蹴鞠賽。”
又過一日,許蟻和許香瓊二人在一處做針線,丫鬟們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。
許蟻狀若無意地提起道:“三妹妹,我聽丫頭們說,昨日周大少到咱家來了。他可是二妹妹的意中人嗎?”
許香瓊聽了,停了針道:“是呢,他們倆倒般配,門當戶對的。”
“聽說這周大少有才又有貌,倒是個難得的。”許蟻看著自己眼前的繡活兒,漫不經心道,“我就說夫人給二妹妹挑選親事,必定是好的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”許香瓊的語氣裡,有著難掩的落寞,“人家會投胎嘛!投到夫人的肚子裡,不像我。”
對於女子而言,出身和出嫁,是兩件最能決定命運的事。
許香瓊是庶出,又不在馮氏名下。
她只比許香瑤小几個月,也快要及笄了,但親事一點眉目也沒有。
這種事,她和吳姨娘都不好多問,但卻時時惦記在心上。
“那也比我強,”許蟻苦笑道,“再怎樣,你也是有爹有孃的。況且夫人仁厚,待你也好,將來不愁給你尋個好歸宿。”
“好了好了,大姐姐,你快別傷感了。都怪我,竟把你的傷心事也勾起來了。”許香瓊連忙岔開話題。
“好,不提了。”許蟻道,“聽說後日有蹴鞠會,我還沒看過呢。你能帶我去瞧瞧嗎?”
“這是京城的天下圓蹴鞠會,很有名的,每年春秋各一次,一次半個月。男女老幼都喜歡看。”許香瓊一提這個就來了精神,“往年二姐姐早叫人去佔地方了,可惜今年她病著,也沒人張羅這事了。”
“就算沒提前佔地方也不要緊,大不了隔遠些。”許蟻暗暗攛掇道,“你說好不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