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願意,這攤子可以繼續開著。”等到男子走遠了,許蟻又從懷中掏出一百兩銀票來,“這些錢足夠你和你女兒安身了。”
許蟻看出這女人是個能吃苦的,只要她們遠離那個賭鬼,日子雖不至富裕卻也能過得安穩。
“不,我不能再要您的錢了……”女人不拿,“這位爺,多謝您的大恩大德。我知道你是可憐我們母女,否則一百兩銀子可以買更好的人來伺候您。我雖是女人,卻有力氣,以後我一定盡我所能回報您!”
“我本也不求你回報。你拿著這一百兩銀子,足夠你和孩子過活幾年了。”許蟻說。
“不!”女人堅決搖頭,“我雖窮,可還有良心。欠您這麼大的人情,我若是不能回報,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。我想堂堂正正活著,給孩子也做個樣子。”
“我眼下還不用人伺候,”許蟻想了想說,“也罷,我在這附近剛好有個院子,荒廢許多年了,你們先過去收拾著住吧!也算是替我看家了,只是許多年不住人,裡頭怕是都已經朽壞了。這銀票你拿著,修繕房屋院子用。”
這院子是沈壽名下的,許蟻進京的時候特意帶上了那張房契。
只是她在勤勇侯府住著,這一處壓根兒用不上,也沒必要叫人知道。
今天的事純屬巧合,一切都是臨時起意。
她隨後將那女人帶到了院門前,門上的鎖已經鏽蝕了,用力一扯便脫落了。
推開門一看,滿院荒蕪。
“這個樣子怕是不能住人,要不你還是明天過來吧。”許蟻說。
“不必,我現在就開始收拾著院子。等到天亮,也能收拾出一半來。”女人笑得很舒心,“妞兒就在車上睡著吧,她天天跟著我擺攤,都習慣了。”
“那好,我還有事。往後也不知哪天再來,你收拾好了便安心住著吧。”
“還沒請教怎麼稱呼您呢,”女人多少有些拘促,“今晚到底也沒能給您作上湯餅,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“我姓許,若有人問起,你就說這院子的主人姓沈。”許蟻交代。
“房主姓沈,您姓許,這……”女人遲疑。
“她是我母親。”許蟻道。
“原來如此,”女人恍然,“老夫人姓沈,老太公姓許,我知道了。”
許蟻聽了,想了想,並沒有糾正她。
那女人又說:“我姓陳,人都叫我陳二姐,那文書上頭有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許蟻點點頭。
“許大爺慢走,”陳二姐感激地笑著說,“我定會好好看家的。”
許蟻沒再說話,只是看了看她的女兒。
那孩子又睡著了,大約從此之後,都能睡得很安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