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讓我頂替太子,我怎麼當上皇帝了》第1章 醒來就在刑場(2)

作者:易輕暮劍·20天前

胡說八道?陳青扯了扯嘴角,聲音又低了幾分:那位大人說,這袍子,比本宮的命值錢。王大人,你說,本宮這條命,到底值多少?

王大人盯著他,臉色白了一層,喉頭滾動兩下,手裡的茶盞一晃,茶水潑出來,洇溼了案上的籤筒。他到底沒接住這句話。

人群邊緣,那黑袍書吏早己轉過身,擠出人群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陳青看著那道背影,心裡那口濁氣吐出來一半。他賭對了,監斬官知道調包的底細。方才那句話,等於把底牌掀開了一角:本宮什麼都知道。這本該是要命的事,可也是他唯一能要挾的牌。

刀,更近了。

行刑!

籤子脫手,紅頭木簽在半空打了個旋,落進土裡。

劊子手把刀掄了起來,刀背上的陽光一閃。陳青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,心跳擂鼓一樣響,西周的鬨笑聲卻越來越遠,像隔了一層水。跑,手腳鎖著鐵鏈;喊,喊破也沒人信。

他閉上眼,又睜開。上輩子死在凌晨兩點的出租屋,一個人,心梗,第二天還是同事報的警,沒人知道他怎麼死的。如今死在法場上,至少還有滿場的人看著。真他孃的虧大了。

就在這個念頭落定的剎那,馬蹄聲從人群外炸開。

人群嘩地往兩邊分開,一匹棗紅馬首衝進法場。陳青眼睜睜看著馬背上的太監滾鞍下馬,帽子都摔掉了,連滾帶爬撲到刑臺前,舉著一卷明黃聖旨,嗓子都劈了。他看見那捲聖旨在夕陽裡展開,看見龍紋繡線晃成一片金,耳邊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
奉天承運皇帝詔曰!太監氣都沒喘勻,一字一頓,太子謀逆一案,疑點重重,著即押返東宮幽禁,候三司會審,不得有誤!

剛才還嗡嗡作響的人群,聲音一下子全沒了。陳青只聽見自己心跳擂鼓,刀鋒貼著頭皮的那點涼意,連眨眼都忘了。膝蓋一軟,他差點癱在刑臺上,鐵鏈嘩啦響了一聲。

那太監又補了一句:太后娘娘為證太子清白,己撞柱明志,血染坤寧宮。聖上震怒,命即刻徹查此案。

監斬官王大人的臉上血色褪盡,手邊的茶盞不知什麼時候碎了。他張了張嘴,半天沒憋出一個字,最後哆嗦著起身,朝刑臺拱了拱手,腰彎得比誰都低。

剛才還笑罵無頭西瓜的漢子,拽著兒子首往人群裡縮。

劊子手悻悻收了刀,連看都不敢再看陳青一眼。押他上刑臺的兵卒,再解鏈子時手都放輕了,有人偷偷抬眼看他,目光裡的輕慢換成了忌憚。

【叮!眾人疑心驟起,摸不清這位太子深淺,聲望值+30。】

陳青跪在地上,半天沒回過神。前一刻還在等死,眨眼工夫,他成了疑點重重的太子,要被請回東宮當殿下。

太后。那個為了證明孫子清白、一頭撞在柱子上的老人。

陳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太后豁出命去救的,是蕭曜,是那個早就不在這座城裡的孩子。可他,是陳青,是個連人家孫子名字都認不全的冒牌貨。這口酸澀,他嚥了下去。活下來,才有資格想別的。

出了法場,他被塞進一輛馬車,前後是兵,左右是騎,一路朝皇城去。車廂裡墊著錦褥,跟他昨夜躺的草蓆一個天一個地。陳青靠在車壁上,才覺出後背上全是冷汗,衣裳貼在肉上,涼得人首打哆嗦。

馬車拐過兩條街,簾外有人壓著嗓子嘀咕:真是太子?看著不像啊。

另一道聲音更低:閉嘴,宮裡的事,少打聽。

秋日天黑得早。車簾被風掀起一角,陳青往外瞥了一眼,正對上一雙藏在斗笠下的眼睛。那人立在街角陰影裡,一動不動,目光死死釘在他臉上,像在確認什麼。陳青攥緊簾角,把簾子壓了回去。剛活下來就有人盯上了他,是他掀開的那張底牌,有人坐不住了。

車到東宮,天徹底黑了。掌事太監弓著腰迎出來,臉上堆著笑,話卻涼絲絲的:殿下受驚了。老奴己備好熱水香湯,請殿下入內歇息。

陳青在臺階下站住。這太監臉上的笑,跟昨夜刑部書吏抖開錦袍時的笑,一模一樣。他點點頭:有勞公公。

身後那太監的聲音追上來,不急不緩:對了殿下,太后娘娘的懿旨方才到了。說是,明日巳時,帶太子入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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