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眉眼,薄唇習慣性地微斂,連站在她面前微微垂眼看她的角度都一模一樣。
當然,白日里的蕭重明也未必就是他本人,說不定也是影衛呢?
虞雪青在腦子裡繞了兩圈,險些把自己繞進去。
她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,安慰自己,反正對她而言,是誰都無所謂。
便垂著眼,任由皇帝伸手替她解開了繫帶,將自己的外衫緩緩褪下,隨後一同躺到了床上。
蕭重明側過身,自然而然地伸手將眼前的皇后攬進了懷裡。
虞雪青原以為他只是抱著,便沒有動,誰知那隻手在腰間停了一瞬,又緩緩收緊,似有往下的意思。
她小幅度地掙了掙,軟著聲音道:“陛下,臣妾身子還有些不適,今晚……還望陛下憐惜。”
蕭重明的動作一頓,被少女這麼輕輕一掙,倒是從方才的那點意動裡清醒了過來。
尤其看著她腕上、頸側,連微微敞開的領口下……深深淺淺的紅痕,過了一整日也未曾完全褪去,心裡也覺得自己實在過於孟浪。
他傾過身在她的紅唇上細細地吻了吻,低聲笑道,“在皇后眼裡,朕便是那般不知分寸的人?放心,朕今晚不碰你。”
虞雪青松了一口氣。
她就怕皇帝不當人,她也沒法子。更何況,她本來就是被她爹送進宮裡,想讓她儘快懷上子嗣,連個推拒的立場都沒有……
好在蕭重明只是親了親她,便壓下了身上的燥意,然後將她實實在在地摟在懷裡,沒再進一步動作。
也許是白天睡得太多,這會兒虞雪青倒是不怎麼覺得困了。
小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她忽然生出點壞心思,故意小聲地試探了一句,“臣妾覺得,陛下跟白天好像有些不一樣。”
蕭重明沒多想,聞言挑了挑眉,“哪裡不一樣?”
虞雪青看他一副滴水不漏的模樣,頓時又覺得沒什麼意思起來。果然,她根本就不是這些搞政治的老狐狸的對手。
只搖了搖頭,嬌嬌地道,“臣妾就是覺得……不大一樣。”
蕭重明想了想,覺得應該是他白日里太過緊張她的身體,臉色不自覺嚴肅了些,又叫了蘇崧和來回跑了兩趟,可能會讓她覺得有些奇怪。
他也不好解釋,便索性不答,只再次傾身過去,低頭便覆上了皇后的紅唇。
唇舌交纏,津液漣漣,少女口中的香甜氣息幾乎讓他沉溺。最後蕭重明是靠著僅存的理智,才艱難地從她的小口中退了出來。
虞雪青被他親得雙唇泛著水光,微微紅腫,一雙杏眸蒙著淺淺的霧氣,茫然又無辜地望著他,臉頰上的緋紅一路染到了耳根。
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,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,帶著些許未散的喑啞,“……白天和晚上,總是不一樣的。”
虞雪青這才回過神來,輕輕應了一聲,也不再追問,只是把小手也軟軟地搭在了皇帝身上,軟軟地吐著氣。
蕭重明看著她這副嬌軟的模樣,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,揉了揉她的髮絲,便將她又重新按進了懷裡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上。
天上的月色從微啟的窗隙間透進來,落在寢宮的地面上,周圍萬籟俱寂。
虞雪青聽著耳畔傳來的男人穩重的心跳聲,終於也感覺到了一點睏意,小臉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,也緩緩地合上了雙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