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還沒有說完,下一秒蕭重明就低下頭,當著玄刃的面,熟練地在覆上了她的唇。
虞雪青的杏眸倏地睜圓,整個人都愣住了,完全不明白他演的又是哪一齣?
她的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飄向玄刃的方向,又立刻剋制地收了回來。
蕭重明沒有錯過她短短一瞬的游移,心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了一下,鈍鈍的疼痛蔓延了開來。他沒有給她再分神的機會,抬手扣在她的腦後,不斷加深了這個吻。
虞雪青被他吻得莫名其妙的,抬手推拒著男人的肩膀,又努力地偏過頭,躲開了他的唇。
她微微喘著氣,只覺得懷孕之後的身子愈發敏感,被他這樣親著,渾身都不自在起來。她不敢抬頭再看玄刃,只咬著下唇,小聲地道,“陛下,先讓宮人都退下吧。”
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,蕭重明本來也沒有在宮人面前表演的興致。
他擺了擺手,殿內的宮人便魚貫退了出去。玄刃垂首行了一禮,隨即身形微閃,如一道幽影般頃刻間沒入了暗處。
殿內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。
蕭重明才重新低下頭,在少女的唇上輕輕吻了吻。他的掌心按在她的腰間,隔著衣衫緩緩地摩挲著,灼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肌膚上,薄唇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。
虞雪青被他親得腦子都有些迷糊了,清冽的龍涎香將她整個人都裹挾其中,讓她一時都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?
好在理智很快又將她拽了回來,讓她記起眼前的是蕭重明本人,而不是被玄刃扮演的皇帝。
她一下子回過神,有些艱難地推他,“陛下,臣妾有身孕了。蘇院正說……不可。”
蕭重明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他閉了閉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才將那股翻湧的慾望生生壓了下去。繼而抬起頭,將額頭輕抵著她的,他的呼吸還有些紊亂,卻終究沒有再進一步。
“……朕知道。”他的聲音低啞。
虞雪青覺得他今天整個人都怪怪的,很是莫名其妙。
她搞不懂蕭重明在發什麼瘋,只能胡亂猜測是不是跟她爹在朝堂上又鬧了什麼不愉快,所以來鳳儀宮裡逮著她欺負?
但她心裡再是不願,到底也不能真的把人推開,也只能由著他抱著。
*
在虞崇第三次上摺子請求告老還鄉,又被蕭重明溫言駁回之後,他也算是看明白了。
如今他門下的親信相繼被調離,禁軍和邊軍也已經全部落入了皇帝手中,剩下的那點勢力被收攏,也不過是時間問題,但明顯皇帝還不想放過虞府。
又得知皇后竟已經懷了身孕,虞崇沉默良久,才從被賜座的椅子上緩緩起身,撩開袍角平靜地跪在地上。
“老臣輔政多年,如今陛下已能獨當一面,臣也該退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在提到女兒時,聲音到底還是微微不穩,“皇后腹中的孩子,終究是陛下的骨肉。老臣懇請陛下,能善待她母子二人。”
蕭重明坐在御案後,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虞崇。
就是眼前的人,從他登基之日起便一直獨攬朝綱,像一座移不開的大山壓在他的頭頂,讓他時時受制。他原本早就計劃好,待自己徹底掌權後,一定要將虞府滿門流放邊地,以洩這麼多年的心頭之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