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肚子裡的月份漸漸穩了之後,蕭重明便私下裡問了蘇崧和。得到的答覆是適量行房,只要不太過分,就並無大礙,他便再也不肯剋制了。
虞雪青實在是被他纏得受不住,唇瓣被親得微微紅腫,她小小地喘著氣,連忙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,“陛下再這樣,臣妾今晚就搬去最偏僻的冷宮住。”
蕭重明只當她說笑,握著皇后的小手揉捏了下,又低頭在她的紅唇上啄了一口,低笑道,“冷宮裡又陰又冷的,朕的皇后這麼嬌氣,哪裡待得住?”
虞雪青輕哼了一聲,從他懷裡掙出來,鼓著腮幫子道,“臣妾就待得住,想來冷宮總比鳳儀宮清靜。”
然後,等晚上蕭重明處理完了朝政去鳳儀宮時,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寢殿,他頓時沉默了。
留下的宮人戰戰兢兢地稟報道,“陛下,娘娘確是去了冷宮……連被褥都讓紫蘇姐姐抱了她平日裡最喜歡的那一床。”
冷宮雖比不上鳳儀宮,但畢竟也才剛修整過了,勉強還是能住人的。
虞雪青此時正躺在被收拾乾淨的床榻上,迷迷糊糊地正要入睡,突然感覺到一具溫熱的身體從身後貼了上來,熟悉的手臂環過她的腰,將她整個撈進了懷裡。
她下意識地推了推,當然沒能推動,只能閉著眼,小聲地抱怨道,“……陛下能不能讓臣妾清淨一晚?”
“不能。”
蕭重明摟著懷裡的皇后,將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笑意,“皇后不在,朕都睡不著。”
虞雪青困得不行,大晚上的也懶得再跟他較勁,只不滿地輕哼了一聲,便還是隨著他去了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她睜開眼睛,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在鳳儀宮的床榻上。
虞雪青,“……”
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。
*
天氣一日日冷了下來,鳳儀宮裡早早便燒起了地龍,上好的銀絲炭在爐膛裡燃得通紅,烘得整座寢殿都暖融融的。
虞雪青穿著一身海棠色的織金錦襖,領口和袖口處鑲著一圈蓬鬆柔軟的白狐毛,底下繫著一條淡青色暗花緞裙,腰間鬆鬆地束著宮絛,繞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墜著一枚碧玉雙魚玉佩。
少女的烏髮被簡單地挽起,髮髻上沒有過多的珠飾,反倒更襯得一張小臉清麗脫俗,宛若清水芙蓉般。
她倚靠在鋪了一層狐裘的軟榻上,正翻著手上的遊記,纖細的小腿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晃著,腰上的玉佩便跟著一下下地搖動。
直到忽然聽到從殿外傳來了宮人們小聲的驚呼聲,虞雪青好奇地歪了歪頭,便見紫蘇掀了簾子走進來,臉上含著笑意道,“娘娘,下雪了。”
她的眼睛一亮,當即把遊記丟到了一旁,便要起身。
紫蘇連忙上前扶住她,嘴上絮絮叨叨地勸著,“娘娘慢些。外頭冷,您先把大氅披上。”
虞雪青哪裡等得及,扶著她的手便往殿門口走,一邊忍不住催著,“快點快點,雪下大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紫蘇自然拗不過她,只得小心地攙著她走到殿外的簷下。
細白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飄落下來,像是被揉碎了的雲絮一般,簌簌地墜向人間。
一開始還是疏疏落落的,漸漸地便密了起來,漫天的雪花迴旋飛舞著,不多時,便在殿前的地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絨毯,天地間都彷彿被籠在一層溫柔的白裡。








